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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想起自家那个会算账的媳妇，觉得她当里长未必不行；有人想起街头巷尾百姓讨论参选人的热闹，忽然觉得，或许这“笑话”，最后能变成“佳话”。

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，照在案上的《徐州新闻报》上，头版正是七个女候选人介绍，旁边配着她们的“施政主张”：西市坊的王寡妇说要修排水沟，南里的张绣娘说要教妇人识字…

炭火还在烧，暖意慢慢漫开来。这些浸淫“忠君”思想大半辈子的老臣，终究没再说反对的话，不是他们不想说，而是徐州的变化让他们说不出口，事实胜于雄辩。

或许就像曹铄说的，他们转不过弯没关系，只要肯看着，肯让新的种子在土里发芽，总有一天，会看到不一样的光景。

改革的路，从来不是所有人一下子都想通了才走的。

总有人在前头闯，有人在中间看，有人在后面等。

只要前头的人不停步，中间的人慢慢挪，后面的人总会跟上的。

许都丞相府的书房里，铜炉里的炭火明明灭灭，映着曹操手里那张《徐州新闻报》。

报头的“下邳里长选举特刊”几个字，被他指腹摩挲得发皱，边角都卷了起来。

他还记得初见这报纸时，只当是曹铄哗众取宠的玩意儿——一个诸侯不好好练兵打仗，反倒天天琢磨着让百姓识字、议事，不是伪君子是什么？无非是打着“为民”的旗号，跟自己抢天下罢了。

可这几年看下来，他心里那点笃定，早被徐州层出不穷的新花样磨得七零八落。

就说眼下这里长选举，报上连参选人的家底都写得明明白白：东里的张木匠会修水车，南里的李寡妇捐过粮，甚至还有个姓王的妇人，因为能算清百家账，竟得了不少人支持。

这些琐碎得像街坊闲聊的事，被郑重其事地印在纸上，配着画师画的投票场景：老汉拄着拐杖往陶瓮里投竹牌，妇人抱着孩子在旁边看，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认真。

一直以来，从上到下通过口号把治国搞得高不可攀，早已经让人忘记了，其实治国并不需要高大上，治国就是解决百姓需求，治国就是管住官员不胡来，这样一来，天下安定大半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