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长选举就在眼前了,诸位怎么看?”士燮先开了口,他捻着花白的胡须,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,“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胡昭叹了口气:“还能怎么看?主公心意已决,咱们也只能先看着。行与不行,总得等结果出来再说。”
他这话引来不少人点头,毕竟谁也没把握说准,百姓选出来的里长,到底能不能比官府派的强。
蔡讽皱着眉,手里转着玉扳指:“我昨儿看了候选名单,下邳十五个里,总共决出六十个候选人,里头竟有七个是女人!”
他压低声音,像是怕被人听见,“这要是传出去,许都、江东的人怕是要笑掉大牙——咱们徐州,连里长都要让女人来当?”
“蔡公这话,我不认同。”徐岳放下手里的茶盏,声音不高却很坚定,“主公在报上说的那句话,我琢磨了好几天——‘你们娘不是女人?’这话糙,可理不糙。”他扫了众人一眼,“谁家没有母亲、姐妹?若连女人都容不下,连她们的本事都看不见,那才是真的让人笑话。”
邓小闲也跟着点头:“改革本就难,一步一步来都怕摔跤,何况是这么大的步子。
咱们这些人,要是还在旁边说风凉话,甚至公开反对,那就是给主公添堵。”他这几年看着徐州的变化,他心里早就认可了曹铄的办法,“先看看再说,真出了岔子,再提建议也不迟。”
陈珪一直没说话,这时才缓缓开口:“幼台(邓小闲)说得在理。”
他往炭盆里添了块炭,火星子噼啪起来,“我们活了大半辈子,总觉得老规矩最稳当。
可主公偏要试试新路子,那就让他试。
真要是试砸了,我们帮着收拾残局,谁也不要唱反调;要是成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,“那便是天下人的福分。”
谁都想青史留名,在座的人也一样,他们知道曹铄选择这条路艰难,可一旦成功了……
人的私欲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受制约或者没有规矩下的私欲,人类历史发展,恰恰是因为人的私欲造就的,只要利用制度规则,让大家私欲摆在明面上,这种私欲恰恰是能推动社会发展的……
众人望着跳动的炭火,各有各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