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他笑了,“从前的三公九卿,看似各司其职,实则权柄交错,遇事不是推诿就是争功。咱们这新架子,就得做到‘谁的事谁担,谁的权谁用,谁出了错谁负责’。”
窗外的风卷着海棠花瓣飘过窗棂,落在案上的图纸边。
陈宫看着曹铄年轻却沉稳的侧脸,忽然觉得,这几年跟着他拆旧架、搭新梁,虽辛苦,却比在旧朝廷框架里浑浑噩噩有意义得多。
“主公放心,政务院这边,定能跟上您的步子。”陈宫的声音里带着笃定。
“叔父,孔明年轻,不过,他主意多,遇事你们多商量。
调他回来,也是为了给你分担压力。”曹铄给陈宫茶杯里添了茶水。
“孔明能力我清楚,我会的。”陈宫清楚,这么大一个摊子,是需要更多的人来做才行。
曹铄点头,端起茶杯与他轻轻一碰:“接下来的大会,有得忙了。”
茶雾氤氲中,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张《政务院部门权责图》上。这张图不大,却像是能撑起一片新的天地——在这里,律法不再是帝王的工具,部门不再是争权的战场,而只是为了让天下人过得更安稳的寻常机构。
风还在吹,花瓣还在落,徐州的春天,正一点点变得清晰。
建安九年四月初六,下邳书院的青石板路上挤满了人。
各地太守、驻军主将陆续赶来,官袍的皂色、军服的玄色在人群里流动,像一汪奔涌的水。
这场大会牵动着徐州治下一千七八百万百姓的心,更让许都的旧臣、皇室坐立难安——如今的曹铄,已是能与占据四州半的曹操分庭抗礼的力量,拳头硬了,说的话自然有人竖着耳朵听。
为了这场会,书院特意放了两天假,最大的那间讲堂被腾了出来。
徐州这些年,曹铄下令不准动用徭役盖官府,官府连个像样的大会议室都没有,讲堂里的案几还是学生们平日读书用的,此刻摆得整整齐齐,倒也透着股质朴的郑重。
沮授亲自安排护卫守在书院内外,腰间的剑鞘擦得锃亮,目光扫过每一个入场的人。安保之严,连风都像是被筛过一遍才放进讲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