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画一张大饼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:“这两个月我也在看,民选里长并非没有瑕疵——有的里长识字不多,算不清赋税;有的性子太软,压不住乡绅的歪理。

可优点更明显:当里长知道自己的权力不是上官一句话给的,是百姓用蓝豆子投出来的,他夜里睡不着时,想的是‘怎么让投我票的人不后悔’,不是‘怎么让太守、县令和乡蔷夫看得上’。”

说到这里,他侧身指向身后的板书,那是祢衡最近写在报纸上的一句话:“权力只对它的来源负责”。

“《徐州新闻报》的副主笔祢衡先生总结得好,”曹铄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谁给的权力,就对谁负责。朝廷时期的县令为何削尖了脑袋巴结太守?因为他的乌纱帽捏在上官手里,升官发财全凭上司一句话,百姓的称赞换不来一官半职。

可现在不一样了——里长的权力来自百姓,他自然要围着百姓转。”

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,有几位太守下意识地对视一眼,眼底都藏着同款忧虑:若是今后县令也由百姓选举,那自己这个太守还能指挥得动他们?怕是连年节的孝敬都收不到了。

权力这东西,攥在手里时不觉得金贵,眼看要溜走,才知道有多烫心。

曹铄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,忽然笑了笑:“在座的都是聪明人,谁也瞒不过。

你们心里一定在琢磨:跟着你曹铄,我们图什么?不让贪污索贿,不让仗势欺人,我们凭什么听你的?”

这话像根针,刺破了堂内最后一层虚礼。

几位年纪稍长的官员老脸一红,却不得不承认——功名利禄是人之常情,谁也不能免俗。

“我今天把话挑明了说,”曹铄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,“想靠当官发财的,趁早另寻出路。

在我这里,贪墨一钱,将来也只会遗臭万年,没有第二个下场。”

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,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