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的廊下,刘璋与张鲁擦肩而过,两人依旧没说一句话。
昔日在蜀地的恩怨,还远没到化解的时候,但此刻,他们心里涌动的惊叹是一样的——这个曹铄,带着大家确实在做着前无古人的事情。
报纸的第二页,还刊登着一行大字:徐州医疗队有两人因感染天花殉职;冀州、幽州因救援迟缓,已有一万两千余百姓因感染天花离世。
这行字像一块石头,压得人心里发沉,却也让更多人体会到,这天花被攻克的背后,藏着多少医者的舍生忘死。
阳光穿过云层,照在“徐州新闻报”的报头字样上,金光闪闪,像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——在这个时代里,疾病或许仍可怕,但人定胜天的信念,正随着这张报纸,传遍四方。
更主要的是,不少人开始增强对官府的信心。
杨修站在州牧府外,听着远处的欢呼,忽然觉得自己这趟来对了。比起许都的权谋算计,这里的人在做的,才是真正能留在史书里的大事,这里还多了几分人味。
他握紧了袖中那份尚未送出的“投名状”,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个念头:或许,放下身段,才能真正看清这天下的走向。
杨修抵达下邳时,腰间挂着朝廷授予的“议郎”印绶——他是以天子使者的名义来的。
可这层身份在徐州仿佛没什么分量,州牧府的门吏只客气地引他去驿馆等候,连曹铄的面都见不着。
杨修终于按捺不住,将那份准备了许久的“投名状”郑重交给贾诩,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:“文和先生,此乃杨家诚意,还请务必转交右将军。”
吴县的书房里,孙权刚听完河北传来的消息,手里的茶盏“哐当”一声落在案上,茶水泼了满桌。“你说什么?华佗他们……真的找到治天花的法子了?”
满室重臣皆是目瞪口呆。张昭捻断了胡须,鲁肃手里的扇子停在半空,连素来沉稳的周瑜,也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——天花那等绝症,竟真能被曹铄麾下的人攻克?
“主公,还有一事,属下刚刚得到消息,孙弘死了。”鲁肃轻声说道。
“怎么会?他身体一向壮硕。”孙权眉头紧蹙。
“是徐州的人干的,死在家中,死相很惨,七窍流血,仵作判定是中毒而亡……”
孙权感到遍地生寒,他知道,这是曹铄的警告,如果他真的敢对百姓下手,曹铄绝不会放过他。
“难怪曹操骂他为逆子,为了一群庶民就滥杀无辜。”孙权重重的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