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来定要造能横跨大海的船,把这些都寻回来。”他在心里暗下决心,到时百姓的餐桌才能真正丰盛起来,日子才能更踏实。

这场婚宴是吕玲绮一手操办的。当年那个跨马提枪、英姿飒爽的少女,如今已添了几分温婉,将府内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,眉眼间多了几分家主母的从容。

新房里,红烛高燃,映得满室喜庆。曹铄轻轻揭开孙尚香的红盖头,烛光下,她的眼眶还带着泪痕,却难掩羞涩与欢喜。

“香儿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曹铄抚着她的发,声音温柔。

孙尚香摇摇头,反手抱住他的腰,脸颊贴在他胸前:“能嫁给夫君,香儿一点也不委屈。”

红烛摇曳,映着交缠的身影。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歇了,只有风穿过廊下的声音,温柔得像一句低语。这场迟来的婚礼,不仅是两个人的归宿,更像一颗投入乱世的石子,在平静的表面下,悄悄漾开了新的涟漪。

许都丞相府的书房里,烛火跳动着映在曹操脸上,他正逐字审阅着冀州送来的赈灾奏疏,案上的文书堆得老高。

曹洪快步进来,脚步带起的风掀动了书页,他站在案前,嘴唇动了动,却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子廉,你何时变得这般吞吞吐吐?”曹操头也没抬,笔尖在文书上划过,留下清晰的墨痕。

曹洪干咳一声,硬着头皮道:“主公,曹铄……在下邳迎娶了二夫人,是孙权的妹妹孙尚香。”

“哼,这个逆子。”曹操笔尖一顿,墨点在纸上晕开,“当年娶吕玲绮这个正妻时都不打招呼,如今纳个小妾,倒也符合他的性子。”

“不是小妾。”曹洪连忙补充,声音压得更低,“是平妻。校事府的人传回消息,说徐州正在修订的律法里,有一条格外扎眼——将来要取缔小妾与庶子之分,男子最多娶妻三人,皆是平妻,所生子女享有同等继承权。”

长期战乱,男女比例完全失调。

“平妻?”曹操猛地抬起头,眼里的惊怒几乎要溢出来,他一掌拍在案上,砚台里的墨汁溅了满案,“这个逆子!他是真要把天捅个窟窿?”

自古以来,嫡庶分明是维系世家和皇权传承的根基,嫡庶之别是因为他们好集中资源,曹铄这一手,无疑是在刨皇权和世家的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