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权在江东更是焦头烂额。他的水军多是世家私兵改编,周家、陆家、顾家、张家等的船舰占了大半,别说搞“训导主任”制衡,就是调几艘战船,都得看世家脸色。
听闻徐州民兵操练得如火如荼,他只能急得在书房转圈——那是真正属于曹铄自己的力量,不用看任何人脸色。
秋风吹过许都的宫墙,曹操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,忽然觉得这乱世的天平,似乎正悄悄往徐州倾斜。
曹铄像个耐心的工匠,一点点打磨着自己的根基,军队、律法、民心,环环相扣,扎实得让人生畏。
“这逆子……”曹操低声骂了一句,语气里却少了几分怒意,多了几分复杂。
或许他早就该明白,曹铄走的不是颠覆之路,而是在乱世里,另起炉灶,生生造出一个新的“天下”来。
而他们这些人,困在旧有的制度里,看着对方一步步走远,却连追赶的法子都找不到。这种无力感,比战场失利更让人憋屈。
建安九年的深秋,下邳的银杏落了满地金黄,曹铄的心情也如这秋日晴空般敞亮——各地里长民选终于尘埃落定。
趁着公务稍缓,他换上便服,带着胡车儿和几名护卫,踏遍了治下不少地方的村庄。
最让他心安的,是那些新当选的里长。
在沛县一个村落,他亲眼见着里长红着脸跟乡蔷夫争执:“俺们村的渠就得往南修,您说往东拐,那淹的是俺们二十亩好地!”
乡蔷夫(后面使用乡长)被怼得下不来台,里长却梗着脖子不肯让步,身后站着一群举着锄头的村民,眼里满是支持。
这场景若是放在从前,哪个里长敢跟上官这样说话?
更难得的是各村的监督员,每个里设三名,由村民推选,专司盯着里长履职,他们两只眼睛就盯着里长哪些事情没有干好。
在彭城郡,一个监督员正拿着账簿,当众核对里长报的修桥开销:“这买石料的钱,比镇上贵了一成,您得说清楚!”里长涨红了脸,却不得不一笔笔解释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