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也有不省心的。在汝南边境,有个里长想借着修祠堂贪钱,刚动了念头,就被监督员联名告到了县监察院。
没几日,县里就派人来查,查实后重新选举,那贪心的里长灰溜溜地回了家,终身没有参选资格,还会被记录在村里的石碑上告诫后人,连田都种不安稳——村民见了他都绕着走。
“比起从前,已是有了一点开端。”曹铄站在田埂上,望着远处正在分粮的村民,轻声感慨。
黄叙在一旁点头:“是啊主公,以前的里长,多是县令的远房亲戚,除了催租就是派役;现在这些里长,晚上还在打谷场跟大伙儿商量来年多种点啥赚钱。”
曹铄忽然想起祢衡那句话——“权力只对它的来源负责”。
从前的里长,权力来自县令和乡蔷夫的任命,自然只对上负责;如今的里长,选票攥在百姓手里,他们不为村民说话,下次选举就得卷铺盖走人。
这层道理,连最严苛的田丰都看在眼里,某次议事时难得夸赞:“民选之后,十之七八的里长,是真在为百姓谋事。
纵有瑕疵,终究是走出了第一步——让百姓知道,他们不只是纳税服役的工具,手里也有说话的权利。”
下邳的枢密院却没有秋日的闲适,灯火从早亮到晚。
参谋部的沙盘上,扬州的山川水路被标注得密密麻麻,徐庶、庞统、法正围着沙盘争论不休,时不时在地图上插下代表军队的小旗。
“只要拿下扬州,就能打通徐州与荆州、交州的水路,整合南方资源与曹操抗衡。”徐庶用木杆点着吴县的位置,语气笃定。
这是他多年前就提出的战略构想,如今终于到了要实施的时刻。
陈登带着后勤部的官吏,正核对着粮草清单:“广陵郡的粮仓已备足半年军粮,军械库的弩箭、铠甲清点完毕,只等主公下令。”
高顺则在征兵部的账簿上圈圈点点:“淮南的民兵已完成集结,三丁抽一,如果兵力不够,淮南一地就能补充两万兵力,都是熟水性的汉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