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到处都是溃散的士兵,有的抱着断桨漂流,有的趴在芦苇丛里呻吟,看到他们的船,也只是麻木地望着,再没了往日的敬畏。周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他知道,那支他亲手打造的水师,怕是真的没了。

可等渔船抵近柴桑码头,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如坠冰窟——城头早已换了旗帜,一面“曹”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苏飞正立于城楼之上,冷冷地看着他们,身后的士兵弯弓搭箭,瞄准了江面。

“柴桑……丢了。”蒋钦的声音带着绝望。

周瑜死死攥着船舷,指节泛白。他这才明白,曹铄早就算好了他的退路,连柴桑这座最后的堡垒都被端了。

正失神间,一名亲卫从下游拼死划来,手里举着一封血书,声音嘶哑:“大都督!程将军……程将军在鹰愁涧遇伏,三万兵马……全军覆没啊!”

“哐当”一声,周瑜手里的剑掉在船板上。

他踉跄着后退几步,靠在船舷上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突然惨笑起来:“输了……输得干干净净……”从孙策时代攒下的家底,他苦心经营的水师,江东最后的屏障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
“走!回吴县!”周瑜猛地站直身子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主公还在,咱们还有机会!”

船调转方向,往吴县疾行,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,这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
与此同时,北线的曲阿城下,张辽正收到曹铄歼灭周瑜主力的捷报。他将信纸往案上一拍,对法正笑道:“孝直,主公那边得手了,咱们也该收网了!”

法正点头,指着城头:“太史慈还在顽抗,该给他最后一击了。”

张辽当即下令:“投石机,装燃烧瓶!”

三十余台投石机再次启动,这一次,吊兜里装的不是石弹,而是裹着麻布的陶罐。

随着令旗挥下,数十个燃烧瓶呼啸着冲上城头。“轰!轰!”陶罐碎裂的瞬间,火油四溅,断壁残垣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。

太史慈正指挥士兵修补城墙,猝不及防被火舌舔到战袍,连忙翻滚着灭火,身边的亲兵却被烧得惨叫连连,在火海里挣扎。

“进攻!”张辽拔出长刀,指向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