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的目光瞬间被吸引。他手指划过图上标注的“草原”二字,指尖微微发颤——没有哪个武将能拒绝开疆拓土的诱惑,尤其是这片比中原更广阔的天地,比死守江东一隅的格局,不知大了多少倍。

“右将军……真的没有为难吴侯?”他抬头看向曹铄,语气里的冰冷消了几分,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松动。

“公瑾自可去见他。”曹铄没有多言,收起舆图便起身告辞,“我还有事,先行一步。”

他没有劝说,也没有施压。像周瑜这样的人,从来不是靠言辞能说服的,唯有让他亲眼所见、亲身体会,才能真正让他放下芥蒂。

曹铄走后,周瑜在堂中站了许久。小乔端来的茶凉了,他也未曾察觉。

方才那幅舆图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,曹铄那句“内战无意义”更是像重锤般敲在心上。

是啊,自己这些人与曹铄厮杀多年,究竟是为了什么?为了那把至高无上的椅子,难道真要让华夏人手中的刀,永远只对着自己人?

“备马。”他忽然对门外喊道,“去州牧府。”

他要亲眼看看,孙权是不是真的自愿;要亲耳听听,那个愿意放弃内斗、着眼万里之外的曹铄,究竟给江东画了怎样一幅新图景。

堂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石阶,周瑜望着曹铄离去的方向,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。或许,有些东西,真的到了该变的时候了。

孙权的院子里,青石板被连日的雨水冲刷得发亮。

周瑜、鲁肃、程普、太史慈、黄盖等人陆续走进来,连最近深居简出的张昭、张竑也来了。

众人脸上都带着困惑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孙权身上——这位昔日的江东之主,自投降后便闭门不出,今日突然召集众人,显然有重要的话要说。

“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疑问。”孙权率先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,“我的确归顺了曹铄,但不是因为他打赢了仗,而是因为他的胸襟,和他描述那个未来的天下。”

程普忍不住上前一步,铁甲碰撞声格外刺耳:“主公!难道就这样放弃先主创下的江东基业?”他鬓角的白发在晨光中晃动,语气里满是不甘。

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。”孙权缓缓念出这句话,目光扫过众人,“这是曹铄的理想。他想建立一个没有王公贵族的国家,让天下人都是主人,让有才能的人治理国家,而不是靠血脉传承权力。

这样的国家,能让我们的子孙后代安稳度日,难道不是好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