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肃轻摇羽扇,眉头微蹙:“主公,他真能做到?自古权力皆系于血脉,哪有轻易放手的道理?”
“这些年,他一直在做。”孙权从案上拿起一卷文书,正是下邳选举的章程,“徐州、荆州、益州和交州等地的里长,已是百姓选举产生。不久前曹铄说,将来要用打天下的功臣名字命名开疆拓土郡、县、乡、里——想想看,能让后世子孙记住你的名字,这难道不是比封侯拜将更能青史留名的功业吗?”
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心,众人脸上都露出动容之色。谁不想建功立业?谁不想让自己的名字流传千古?程普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,周瑜望着院中的老槐树,若有所思。
“我建议大家归顺。”孙权的声音温和却坚定,“他能带着大家走一条不一样的路,不会有人因功高盖主而猜忌你,更不会因为内斗再流血。”
有了主公孙权的表态,众人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。
是啊,连孙权都愿放下身段,他们又何必死守着“孙家之臣”的名分?曹铄几乎没遇到任何阻碍,便接收了江东所有文臣武将,那些曾与他刀兵相见的人,如今都成了同殿之臣。
许都丞相府的议事厅里,气氛正热烈。
四月的阳光透过窗棂,带着初夏的燥热,曹操手里捏着并州战报,嘴角噙着笑意——高干已被压制在太原等几座孤城里,连匈奴人都倒向了自己,看来并州的战事用不了多久便能结束。
“主公,并州已定,接下来该考虑南方了吧?”夏侯惇粗声说道,手里的马鞭在掌心轻敲。
董昭抚着胡须,慢悠悠地接话:“扬州水网密布,孙权、周瑜又非庸才,曹铄怕是没那么容易拿下,这给了我们夺回南阳和淮南的机会。”
话音未落,曹洪急匆匆地冲了进来,铠甲上还沾着尘土,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。“主公……扬州……”他扶着门框大口喘气,话都说不完整。
众人顿时安静下来,曹操皱起眉头:“莫非曹铄在扬州战事不顺?”
“是啊,周瑜十万大军屯在柴桑,曹铄想啃下这块硬骨头,怕是要费些功夫。”夏侯惇附和道。
曹洪终于顺过气,猛地抬头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促:“主公!曹铄……曹铄攻下扬州了!”
议事厅里瞬间鸦雀无声,连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曹操猛地站起身,案上的茶杯被撞得摇晃:“怎么可能?这才三个月不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