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铄一愣:“什么话?近来琐事太多,倒真记不清了。”
吕玲绮转过脸,月光照在她脸上,映出几分狡黠:“给你的惊喜…你见过甄俨的五妹,甄宓吧?”
曹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莫名有些心虚。
他的确见过甄宓——去年在甄家谈事,偶遇她在花园里喂鱼,一身素色衣裙,鬓边别着朵白茉莉,抬眼时那双眼睛温温柔柔的,像含着水。
尤其是她说话时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字字清晰,让他莫名记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有些心虚地问。
“我托人打听了。”吕玲绮倒坦白,手指绞着帕子,语气却很坦然,“甄姑娘虽嫁过人,却没生养。这般聪慧漂亮的女子,谁见了不动心?我问过她身边的侍女,说她对你……也有意。”
曹铄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愧疚堵在了喉咙里。这些年,家里里外外靠吕玲绮撑着,她不仅要管着后院,还要帮着打理女学的事,如今竟还要为他操心这些……
“你别这副模样。”吕玲绮看出他的心思,反倒笑了,往他身边靠了靠,头轻轻抵在他肩膀上,“我不是那等善妒的人。你心里有我和安儿,有这个家,就够了。”
吕玲绮依然记得,母亲严氏从前跟她说过,你越想抓住一个男人,反而越容易失去,女人想抓住男人的心,靠的从不是哭闹。容颜总会老,可若是让他觉得亏欠你,他就会敬重你,这辈子都不会舍得离开你。
曹铄伸手揽住她的肩,心里又酸又暖。
吕玲绮和孙尚香都是爽朗性子,骑马射箭样样来得,家里总缺个像甄宓那样知书达理、能安静陪在他身边的人。
“只是……这样一来对你不公平。”曹铄犹豫道。
吕玲绮直起身,眼里闪着光,“夫君这些年对待我们母子谁不羡慕,夫君多次说,土地太大了,应该增加人口,你应该带头啊!
甄姑娘的才名,可比那些十几岁的小姑娘强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