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年盛夏,吕玲绮为曹铄产下一女,取名曹念,寓意丁氏和曹铄母子对曹昂的思念……
这些年,公孙度在平州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。
他以铁腕治政,动辄屠戮不驯的豪族,辽东郡、玄菟郡、乐浪郡、带方郡的豪强都被他杀得噤若寒蝉。
可这般狠戾,也让他成了周边势力的眼中钉——辽东西边的乌桓峭王苏仆延,东北边的高句丽,北边的扶余国、东部鲜卑部落,谁都和他有过节?如今听说公孙度被刘备大军围困,这些势力都按兵不动,只等着看这场龙虎斗的热闹。
刘备攻打辽东的兵马分作两路。
关羽带着两万大军,领鲜于辅、齐周等人从海路直扑安市、文县、西安平一线,沿途拔除公孙度的外围据点;他自己则亲率五万主力,领张飞、赵云等悍将剑指辽东腹地的襄平;张燕等人则被他留在蓟县镇守幽州。
可战事远没预想中顺利。公孙度绝非任人拿捏之辈,能在荒远的辽东坐稳二十年,靠的从来不是运气。
当年他一口气族灭一百多家地方豪族,血染辽河的狠劲,至今还让辽东老辈人脊背发凉。
襄平城(辽阳)西一百三十里,辽水(辽河)在此拐出一道大弯。公孙度派儿子公孙康驻守辽水东,沿河筑起营垒,硬生生把刘备大军堵在了西岸。
双方在此对峙已有月余,河面上的渡船早被烧光,两岸的箭镞堆得像小山,却谁也没能前进一步。
刘备强率军攻东岸折损两千兵马也没有打下来。
西岸的刘备大营里,篝火映着他紧锁的眉头。
帐外传来胡人的呼喝与汉军的操练声,混杂在一起格外刺耳——他这五万大军,有幽州的汉人兵,有乌桓的突骑,还有鲜卑的游猎兵,看似兵强马壮,实则各怀心思。
时间拖得越久,粮草消耗越大,各族士兵的摩擦就越多,昨日还因分肉不均打了一架,若再这么耗下去,不等公孙度来攻,自己先乱了阵脚。
“大哥,要不派一支小队夜渡辽河,袭扰公孙康的粮道?”帐外传来张飞的粗吼,他早憋坏了,日日磨着要渡河厮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