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没应声,只是望着帐外的辽河,这个问题不是没有考虑过,只是对方补给线太短,自己派兵去劫粮道,反而会落入对方伏击。
月色下,河水泛着冷光,像一条横亘在面前的巨蟒。他知道,这场对峙拖不起,可公孙康的营垒固若金汤,硬攻只会徒增伤亡。
远处传来几声胡笳,苍凉的调子在夜风中散开。刘备攥紧了拳头——公孙度的狠,辽东的险,还有这支部队里藏不住的裂痕,都在告诉他:想拿下辽东,怕是要付出血的代价。
“主公,属下倒有一计。”田豫眉头微蹙,沉吟片刻后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。
刘备眼中顿时亮起光,往前倾了倾身子:“国让快快说来。”
田豫走到沙盘前,指尖点向辽东最南端:“乐浪、带方二郡地广人稀,两郡加起来不足二十万人口。
主公可借大汉左将军之名,派使者前往高句丽,许以重利——只要他们出兵攻辽东,战后便将这两郡的土地让给高句丽,人口则归我们。那高句丽王高延忧素来贪婪,见有这般好处,定然会动心。届时公孙度腹背受敌,必撤军回守襄平,我军便可趁势推进。”
刘备听完却皱起眉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:“可如此一来,徐州的《新闻报》怕是要骂声一遍。
曹铄最擅长借舆论造势,说我们引外族祸乱中原,这罪名谁能担得起?”
“主公多虑了。”田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高句丽本就是辽东的心腹大患,即便今日不借他们的力,日后我们占了辽东,也迟早要和他们开战。
不如先让他们与公孙度拼个两败俱伤,再利用我军中乌桓、鲜卑人的贪婪,故意挑起他们与高句丽的冲突——届时坐收渔利,既能除了高句丽,又能削弱异族,岂不两全?”
“国让此计甚妙!”简雍在一旁抚掌笑道,“公孙度已成瓮中之鳖,何必在乎曹铄那几句酸话?”
糜竺、孙乾也纷纷点头:“此法可行,既解了眼前之困,又能长远布局,主公当断则断。”
刘备沉吟半晌,终于一拍案几:“好!就依国让之计。公佑,你熟悉塞外事务,这趟高句丽丸都城,便劳你跑一趟。”
孙乾躬身领命:“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