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骑,退!”曹铄在高台上挥手,旗语马上变换。他清楚,这种重甲对人马消耗极大,最多两刻钟便会力竭。
马超会意,铁流般的重骑骤然收势,如潮水般退回本阵,留下满地狼藉。
而此时,张绣和庞德的六千轻骑兵已如离弦之箭冲出——他们没有重甲,人马关键位置都有铠甲护体,人人配有马镫,在马上稳如磐石,手中的弯刀劈砍精准,专砍逃兵的后颈。
“拦住他们!不准退!”曹操的怒吼在高台上炸开,他拔出佩剑指向逃兵,“退后者斩!”
亲卫骑兵冲上去,挥刀砍向溃逃的同伴,血光再次爆开。
可溃兵如决堤的洪水,哪里拦得住?他们撞进己方的步兵方阵,前排的步兵被冲得东倒西歪,后排的不知发生了什么,也跟着骚动起来。方阵出现的瞬间混乱,被曹铄捕捉得一清二楚。
“张辽攻左,魏延攻右!中军,压上!”
令旗挥动,曹铄大军如怒涛般席卷而出。张辽的左翼前锋是重甲步兵,这是部分陷阵营将士改编而成,他们推着盾车碾过尸体,将曹军的左翼方阵撞得摇摇欲坠;魏延的右翼先锋则是三千轻骑,他们绕到曹军侧后方,用火箭点燃了辎重,浓烟滚滚而起,呛得曹军睁不开眼。
最惨烈的是中军的碰撞。曹操的“虎士”方阵竖起密密麻麻的长戟,试图阻挡曹铄的攻势,可成廉率领的陌刀军如墙推进,丈长的陌刀挥舞间,人马俱碎,硬生生在戟阵中劈开一道缺口。
有曹军士兵想爬过尸堆反击,刚探出头就被陌刀削掉了脑袋,滚烫的血溅在后面同伴的脸上,吓得他们连连后退。
“主公!左翼快撑不住了!”曹洪的吼声带着哭腔。他看见张辽的盾车撞塌了营垒,士兵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,地上的血汇成小溪,顺着地势往低洼处流,连泥土都变成了暗红色。
曹操死死盯着战场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——重骑凿阵、轻骑追溃、陌刀破阵,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他的软肋上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曹铄的士兵悍不畏死,明明前一排刚倒下,后一排立刻踩着尸体补上,眼中燃烧的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他读不懂的狂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