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没败过——荥阳卞水被徐荣打得全军覆没,他中箭坠马,若非曹洪将自己战马相赠,早已成了刀下鬼;濮阳被吕布追杀,打得大败。

可那些败绩,或是因寡不敌众,或是因一时疏忽,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窝囊——自己兵力占优,没有奇谋诡计,曹铄就是凭着硬实力,正面击垮了他的十万大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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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失败会让人丧失信心,比阴谋诡计失败更难让人接受。

“这个逆子……”曹操低声嘶吼,声音里带着不甘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,“他的骑兵,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?”

帐内一片死寂,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
郭嘉咳了几声,脸上带着疲惫:“主公,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。

当务之急是守住潼关——此关若失,曹铄便可东出,与徐州、南阳形成夹击,到那时,洛阳、河东、并州和豫州、兖州都暴露在他铁蹄之下。”他从未想过,一场势均力敌的决战,会败得如此干脆,那些披着重甲的骑兵,像一道噩梦,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“传令下去,加固城防,死守潼关!”曹操猛地起身,袍袖扫落了案上的酒盏,陶片碎裂声在帐内回荡,“曹洪!”

“末将在!”曹洪从阴影里走出,甲胄上的裂痕还没来得及修补。

“令校事府不惜一切代价,给我查清楚!”曹操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,“那个逆子的骑兵,究竟用了什么鬼把戏!盔甲是怎么造的?战马是从哪里来的?”

“喏!”曹洪抱拳,转身时脚步有些踉跄。

帐外的风卷着黄河的水汽扑进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,吹得烛火剧烈摇晃,将曹操的影子投在帐壁上,忽大忽小,像一个濒临破碎的剪影。

远处的关隘上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一下,又一下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曹操望着帐外漆黑的夜色,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——他好像永远也猜不透,那个从徐州崛起的“逆子”,究竟还藏着多少后手。而潼关的城墙,此刻在他眼里,竟显得如此单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