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铄立于帐前,望着被押来的两个叛徒,又看向郭嘉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曹操用这两人做筹码,大张旗鼓地让郭嘉前来,明着是交易,实则是逼他表态——若不接受,便是不顾旧情、不近人情;若接受,便要退兵,放弃唾手可得的潼关。
“丞相的意思,我懂了。”曹铄的声音平静无波,目光掠过瑟瑟发抖的侯成、郝萌,落在郭嘉身上,“我们可以暂不进攻潼关。但这二人,需交由我们处置。”
郭嘉拱手:“主公既已应允,自当由将军发落。”他看着曹铄,忽然想起昨夜曹操帐内的沉默,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曹铄转头对张辽道:“将这二人押回下邳,交给陈宫院长他们和当年岳父麾下的旧部,该如何处置,让大家公断。”
“喏!”张辽领命,挥手示意亲兵将两人拖下去。
侯成、郝萌早已吓得瘫软,被拖拽着走过大营时,沿途的士兵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,有人朝他们啐唾沫,有人用枪杆敲打他们的脊背,骂声不绝。
郭嘉看着这一幕,忽然明白曹铄的用意——把处置权交给吕布旧部,既全了道义,又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。这个年轻人的心思,总是这般缜密得让人心惊。
“奉孝先生,”曹铄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还请回告曹丞相,潼关……我们迟早是要拿下的。”
郭嘉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去。黄河的风掀起他的衣袍,像一只欲飞的鸟。他知道,这场交易不过是暂时的休战,曹铄与曹操之间的决战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而那两个被押往下邳的叛徒,不过是这盘大棋里,两枚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弃子。
大营里的喧嚣渐渐平息,曹铄望着潼关的方向,眉头微蹙。
他知道,曹操用侯成、郝萌换喘息之机,必然是在调集河北的兵力。
但他并不急——拿下关中只是第一步,他要的,从来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,而是那个能让所有人都安稳度日的天下。这个目标,急不得,却也慢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