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严氏的格局

下邳州牧府的后院里,银杏叶落了满地。

吕玲绮将五岁的儿子吕安交给婆婆丁氏照看,转身抱着襁褓之中女儿曹念,快步走向严氏的院落——袖中那封密信,边角已被她攥得发皱。

严氏正坐在窗前绣着襁褓,见女儿进来,指尖的银针顿了顿。

吕玲绮将信递过去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:“娘,夫君来信说,把郝萌和侯成……交给我们处置。”

严氏顺势接过曹念,信纸飘落膝头,严氏望着窗外的落叶,眼眶倏地红了。

这些年,午夜梦回,总想起那两个叛徒骗吕布进入埋伏圈的情形。

报仇的念头像根刺,扎在心里整整七年。可她更清楚,曹铄这些年推行新政,最讲“法度”二字,她们不能因私怨乱了他的章法。

“玲绮,”严氏擦去眼角的泪,忽然抬头问,“你老实告诉娘,你夫君将来若真不称王称帝,你会失望吗?”

吕玲绮愣了愣,随即想起曹铄曾在灯下给她讲的故事,轻声道:“夫君说过秦朝的结局。当年秦亡时,嬴氏男女几乎被屠戮殆尽——他们享尽了权力的好处,却什么也没为百姓做,只知道骑在人头上作威作福,到头来,天下人都盼着他们死。”

她抚着小腹,那里刚刚生下女儿不久,“夫君说,他不希望子孙后代落得那般下场。他只想让孩子们能平平安安地在这片土地上活着,不必提心吊胆。”

严氏听完,拿起膝头的信纸,缓缓叠好:“铄儿想走的是条大道,我们做亲人的,该陪着他走下去。

杀了郝萌、侯成,固然能解一时之恨,可天下人会怎么看?他们会说,右将军嘴上说着‘法度’,到头来还是徇私报仇。”

她望着女儿,眼神清明:“这二人是叛徒,按徐州的新法,谋逆叛国本就该死。

但若要处置,该交给黄权部长的警察部和袁涣院长他们的法院,让他们依律判刑。这样,既没纵了恶人,也全了徐州的法度。”

吕玲绮心头一松,脸上露出笑意:“娘看得比我透彻。我其实也这么想,就是怕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