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车儿喉结动了动,他知道这包子里藏着猫腻,可看着曹铄坦然的样子,终究还是坐下了。
黄叙也拿起筷子,只是指尖微微发颤——他想起临行前沮授的叮嘱:“今晚的戏,得演得像真的。”
包子“吃了”半笼……
掌柜的不知何时退进了后厨,酒楼里只剩下他们七人,连跑堂的都不见了。
曹铄放下竹筷,端起茶杯的瞬间,忽然皱了皱眉——茶水里浮着一层极淡的油花,气味微苦,像极了天网卷宗里记载的“迷魂散”。
他抬眼时,胡车儿已经捂住了喉咙,脸涨得通红,“哐当”一声,刀掉在地上。黄叙也晃了晃,手按在桌沿,指节发白。紧接着,另外四个护卫也相继倒下,动作干脆利落,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曹铄“踉跄”着起身,手撑着桌子,眼神迷离:“你们……”话没说完,便歪倒在椅背上,双目紧闭。
后厨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掌柜的先走出来,曹铄倒下,他并没有高兴,他知道,这下天真的被捅破了。
他对着阴影处打了个手势,无数黑衣蒙面人瞬间从梁柱后、桌底下钻了出来,足有两百来人,个个手提环首刀,刀刃在油灯下泛着冷光。
他们动作极快,脚步落地时几乎没声息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。
一个蒙面人走到曹铄桌前,踢了踢胡车儿的腿,见他毫无反应,他挥了挥手,“动手!砍了曹铄的脑袋,带回去领赏!”
最前排的五个黑衣人扑了上来,刀锋离曹铄的脖颈只剩两尺时,异变陡生——原本“昏迷”的胡车儿猛地弹起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刀,寒光一闪,已刺穿了最前面那人的咽喉。黄叙也滚到桌下,长刀扫过,三名黑衣人的脚踝同时被砍断,惨叫着摔倒在地。
另外四个“昏迷”的护卫也瞬间起身,竟是周泰、成廉、泠苞、魏续——都是曹铄手下的猛将,沮授特意挑来保护曹铄的。
沮授选人有一个条件:勇猛,但不能引起对方怀疑。大部分主将名声太大,很多人都见过他们画像。
六人呈六角形站定,刀光织成一张网,将曹铄护在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