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与沮授在灯下合计了很长时间,最终定下计策:下邳四门尽开,守城士兵看似松散,实则每个街角都藏着天网的暗哨和安全部、警察部的人,连挑担的货郎、扫地的老妇,不少都是乔装的。
这招“外松内紧”果然引蛇出洞——十三名试图混出城的刺客刚踏过吊桥,就被潜伏的士兵按倒在地,脚踝上的镣铐碰撞声,在清晨的薄雾里格外清晰。
十月初的雪来得又急又猛,一夜之间,下邳城就裹上了银装。
州牧府的书房里,烛火还未熄,曹铄正对着地图出神,案上的茶早已凉透。
沮授推门而入,肩头沾着雪粒,眼底带着血丝——他和曹铄一样,为了追查刺客余党,一夜未眠。
“主公,”沮授将卷宗放在案上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“这次刺杀的真正首领已经审出来了,名叫韩龙,幽州人,今年二十一岁,他才是这场刺杀的真正策划者。
此人十分狡猾,他将自己装扮成了普通刺客。
同福酒楼老板提供了线索,我们将他揪了出来。”
“韩龙?”曹铄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,墨滴落在纸上,晕开一小团黑斑。
这个名字让他心头剧震——此人在史书上的名气远不如荆轲、聂政,可所作所为,却比那些名刺客影响更深。
他想起梦中读过的史料:鲜卑在檀石槐时期曾一统草原,压得大汉十数年抬不起头,连名将皇甫嵩都在他手里吃过亏。
檀石槐死后,草包儿子和连继位,没多久就在北地战死,鲜卑随即分裂为三大部。
可到了曹魏时期,中部鲜卑轲比能异军突起,硬生生靠着铁血手腕再次整合鲜卑,眼看就要重现檀石槐的威势。
此时坐镇幽州的田豫和牵招看出了危机,派韩龙潜入鲜卑王庭,刺杀了轲比能,才让草原再次陷入分裂,为中原争取了数十年安稳。
这样一个能左右草原格局的人,怎么会成了刘备派来刺杀自己的刺客?
曹铄指尖敲击着案面,沉吟道:“公与,刺杀案的审理先押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