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带弓箭手压制城头,别让他们干扰填河。”
“张绣,给你六千轻骑,扫清许都外围所有据点。”
“喏!”
“阎行、泠苞,你二人带领两千重骑兵,许都城破时,你们战马第一时间要踏进许都,碾碎他们最后希望。”
“喏!”
“高顺的大军已进入陈国,臧霸的骑兵快到洛阳了,”曹铄的马鞭指向许都,“我们这边,就用最笨的法子——填了护城河,架起云梯,让曹仁看看,就算没有潼关的奇招,许都也守不住!”
城外的填河工程仍在继续,泥土一车车倒入护城河,那道土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对岸延伸。曹仁站在城头,看着曹铄士兵们穿着盔甲冒着箭雨推车,忽然觉得心里发寒。他原以为曹铄会用什么奇计,没想到竟是这般蛮干——可偏偏这种蛮干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“将军,他们填得太快了!”副将牛金急声道,“要不要派死士出去烧了他们的推车?”
曹仁摇头,目光落在城外投石机旁的黑陶罐上——那些东西让他想起了南阳被诸葛亮火烧得场景。
“别出城,”刘晔咬着牙道,“死守!我就不信,他能填到城下!”
可夕阳西下时,那道土堤已延伸到河中央,离城墙只剩不到五十步。曹铄的士兵甚至在土堤上搭起了临时箭塔,箭雨开始压制城头的守军。
曹仁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第一次对这坚不可摧的城墙,生出了一丝动摇。他不知道,曹铄要的从来不是“快”,而是让许都的守军看着土堤一寸寸逼近,看着希望一点点被泥土掩埋——这比任何武器都更能摧毁人心。
夜色降临时,投石机的轰鸣停了,填河的士兵也撤了回去。许都城头的火把亮了起来,映着守军疲惫的脸。
曹仁站在箭楼,望着对岸大营的灯火,忽然想起曹操的嘱咐:“许都在,中原就在。”
第二天的日头爬到城角时,护城河里已填出一道二十米宽的土堤。新翻的泥土软得像浆糊,士兵们踩着木板往来穿梭,将云梯、撞车一点点挪到城下。曹仁站在城头,看着对岸的张任举起令旗,两万攻城士兵如蚁附膻般涌上土堤,心头的弦绷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