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箭!”他一声令下,箭雨如飞蝗般掠过护城河,土堤上顿时响起一片惨叫。滚石檑木顺着城墙滚落,砸得木板断裂,云梯崩塌,刚冲到城下的先锋哪怕手里有盾牌,瞬间也被压在碎石之下。曹仁嘴角刚泛起一丝冷笑,城下突然响起急促的号角——不是进攻,是退兵!
攻城的士兵像潮水般后撤,连受伤的同伴和战死的将士尸体都全部带走了,转眼就退回了土堤对岸。
“这是为何?”曹仁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城砖。他与曹铄交手数次,深知这支军队的韧性,从未见过这般刚受挫就退缩的模样。
副将牛金也挠着头:“难不成是诈败?想引我们出城?”
正疑惑间,一阵刺鼻的焦糊味顺着风飘了过来。牛金突然指向城门方向:“将军快看!”
只见瓮城门口的阴影里,不知何时缠上了几圈粗麻绳,此刻正冒着滚滚黑烟,火星子在麻绳上噼啪作响,像一条燃烧的毒蛇。
“火攻?”曹仁嗤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不屑,“他怕是忘了,这几座城门早用铁皮裹了三层,火油都烧不透,几根麻绳能奈我何?”
刘晔刚开口,“将军不可轻敌…”
话音未落,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猛地炸开!
“轰隆——!”
仿佛地底的巨兽突然咆哮,整座许都城都在摇晃。城门口的铁皮城门像纸糊的一样被掀飞,带着火星子冲上半空,又重重砸在百米外的民房上,压塌了半座屋顶。
更可怕的是城墙——那用糯米汁夯筑的坚硬墙体,竟像被巨斧劈过一般,硬生生崩开一道十余米宽的豁口!砖石混着碎木腾空而起,又像暴雨般砸落,城头上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,就被碎石裹挟着坠下城墙。
曹仁被震得气血翻涌,耳膜嗡嗡作响,眼前阵阵发黑。他死死抓住垛口的残木,才没被掀下城头,低头看去时,只见豁口处烟尘弥漫,原本厚实的城墙断口处,露出参差的夯土和断裂的木筋,像一道淌着血的伤口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鬼东西!”牛金的声音嘶哑变形,脸上溅满了不知是血还是泥的污点,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城头上的士兵们东倒西歪,有的被震得耳鼻出血,有的瘫坐在地瑟瑟发抖,连弓箭都掉在了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