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曹铄拒绝曹操赎人

程昱没回答,只是紧紧盯着棋盘上的“楚河汉界”,忽然觉得,这道界限,好像不只是画在棋盘上。

曹铄站在州牧府的廊下,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。叶片在秋风里簌簌作响,像极了人心里翻涌的念头。

他比谁都清楚,思想这东西,从来不是靠刀枪能撬开的,得让程昱他们自己去看,自己去体会。

把那些“高高在上”的架子放下来,像个寻常人那样走在田埂上,看看农夫弯腰插秧时的踏实,听听妇人在学堂外等孩子时的笑语,或许才能明白——这天下的根基,从不是权贵的朱门酒肉,而是百姓灶台上的烟火。

一个国家好不好,看那些权贵没用。就算天下大乱,他们照样能在深宅大院里锦衣玉食,照样能让百姓把最后一口粮交出来。

真正该看的,是最底层的人:路边的乞丐有没有人给口热粥,百姓家里的穷孩子能不能认字,病了的老汉能不能请到大夫。这些人活得有尊严,日子有盼头,这天下就乱不了。

曹铄轻轻叹了口气。程昱这些人,是曹操的肱骨,心里的偏见像生了根的树,哪能说拔就拔?他们打小就觉得“士农工商”天经地义,觉得庶民就该低头走路,忽然让他们看“百姓能和官员平起平坐”,自然觉得是离经叛道。

可这些人也是真有本事啊。程昱的谋略、徐晃的勇武、郝昭的守城之能,都是治世的利器。将来要平定河北,要经营西域、草原,哪一样离得开人才?杀人容易,一刀下去就了了;可要是能让这些人与自己和解,让过去的恩怨变成将来的镜鉴,那才是对天下、对百姓最实在的好处。

他转身回了书房,案上堆着各州送来的报功文书——青州的新粮收了,关中的水渠通了,洛阳的学堂招了三百个学生。这些字里行间的琐碎,比任何捷报都让他心安。

蓟县的秋风带着草原的凛冽,吹得州牧府的旗帜猎猎作响。刘备坐在案前,手里捏着那张从徐州辗转传来的《徐州新闻报》,指腹把“官员财产公示”几个字磨得发毛。

这两个月,他算是把那些外族部落的脾性摸透了。无非是给够好处,再亮一亮刀枪,首领们便又恭恭敬敬地喊他“使君”。这些人从来没什么“忠君”的念头,朝廷强盛时就称臣纳贡,朝廷弱了就抄起弯刀抢一把,说到底,都是些认拳头、认粮草的主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