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么？看你把庶民捧上天，把官员踩在脚下？”程昱冷笑，“曹铄，你别忘了自己是谁！你身上流的是曹家的血，不是泥腿子的血！”

“曹家的血又怎样？”曹铄反问，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，“没有你口中的庶民和贱民，你程家能不劳而获？我们所有的人还有一个共同名字：炎黄子孙。

就为了自己那点私欲，搞得天下大乱、民不聊生？”

他站起身，望着院外远处的田埂，那里有农夫正在收割，笑声隐约传来：“你们总觉得我在对付世家权贵，觉得我在把天下搞乱。

可你们看看，那些有了自己土地的农夫，那些能进学堂认字的孩童，那些敢在辩论馆说‘官员不对’的百姓……他们活得比从前踏实，这难道不是治世该有的样子？

再说了，你们谁能保证子孙后代都能高高在上？如果你们子孙后代也沦为你们口中的庶民和贱民，那时该当如何？”

徐晃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程昱用眼色制止了。几人沉默着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——他们打了一辈子仗，说是“为了天下”，可天下到底该是什么样子，好像从来没仔细想过。

曹铄没再逼他们，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：“这院子的门，白天不锁。你们要是想出去看看，侍卫会陪着。想看辩论馆，想看新学堂，想看百姓种地……都可以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下脚步，回头道：“想降就说一声，不想降也没关系。等你们看明白了，再做决定不迟。

即便你们现在降了，我也不会用你们去对付曹操。”

院门轻轻合上，留下程昱几人在廊下面面相觑。

秋风卷着枯叶飘过棋盘，把未下完的棋局搅得七零八落。徐晃望着院外的方向，忽然低声问：“军师，他说的……是真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