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棉花成海,占城稻试种成功,温饱二字总算有了盼头。
可他并未止步——为了让粮田多打几担粮,特意成立了农业技术基金会,谁能想出增产的法子,谁能培育出更耐旱、更高产的种子,就给谁重奖。基金会下还设了种子研发中心,一群老农、书生围着试验田打转,把一颗颗稻种、麦种当宝贝似的筛选、培育。
他心里早有盘算:只有粮食亩产提上去了,耕牛、水车这些工具能换成更省力的机械,才能把百姓从土地里解放出来。不然,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,哪有多余的人手去发展工商业?工商业兴不起来,这天下终究还是个穷天下。
建安十一年十月初,冀州与幽州交界的狼牙山寨,寒风卷着雪沫子拍在寨门上。刘备裹紧了貂裘,望着堂中那个黑衣蒙面人,烛火在对方眼洞里投下跳动的阴影。
“左将军,曹铄一日不死,你我都无宁日。”蒙面人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石,“他的新政收买人心,再等两年,河北的百姓怕是都要念他的好。”
刘备端起粗瓷碗,喝了口烈酒,辣意从喉咙烧到肺腑:“我已让翼德从草原买来一百个奴隶死士。”
蒙面人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卷舆图,在桌上铺开:“下邳周边的防务图,我已弄到。曹铄每月都会去下邳城周边的乡里,这里离军营最远,四周都是农田,便于动手,也便于脱身。”他指尖点在图上一处树林。
“何时动手?”刘备的手按在腰间的剑上,指节发白。
“等年后第一场大雪。”蒙面人说,“雪天路滑,守军反应慢,积雪还能掩盖踪迹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为了除掉这个想走“公天下”的曹铄,他们几乎掏出了所有底牌——刘备赌上了幽州最后的精锐,蒙面人押上了除寇组织潜藏多年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