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攸立刻点头附和:“奉孝说得在理。刘备有枭雄之姿,绝非是轻易被蒙蔽之人。

再说,若主公真与曹铄勾结,以我们现在的兵力,直接转头灭了他和鲜卑的残部易如反掌——他们两家加起来只剩十来万兵马,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。他只要稍微冷静下来,就该想明白这层关节。”

曹操正想顺着这个思路安排,对身旁的刘晔说:“子扬,你今晚悄悄去一趟刘备大营,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许褚就快步走上高台,躬身凑到他耳边,低声耳语了几句。

曹操听完,眼中的焦虑散去不少,对着刘晔摆了摆手:“不用去了。”——刘备竟真的先一步派人来了,还提出要与他私下见面,地点选在两军之间一处不起眼的偏帐。看来,郭嘉的判断果然没错。

当天夜里,为了避开曹铄安插在联军中的细作,曹操和刘备都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——曹操脱下丞相朝服,换上普通将领的铠甲,脸上还贴了片假胡须;刘备则摘掉了标志性的双耳垂肩,裹上粗布头巾,活像个寻常的随军谋士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偏帐,帐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,映得彼此的脸忽明忽暗。

曹操先开了口,故意放低了姿态,语气带着几分坦诚:“玄德,今日战场上的事,你我都清楚,是曹铄那逆子设下的离间计,故意挑动我们之间的猜忌,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他知道,如今联盟是重中之重,哪怕自己是丞相,也得先服软,不能让嫌隙再扩大。

刘备闻言,脸上的凝重散去不少,恢复了往日春风满面的模样,笑着摆手:“孟德兄不必如此。备虽不才,这点小伎俩还是能看明白的——曹铄无非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,他好坐收渔利,我们岂能如他所愿?”

曹操见状,心中大定,连忙顺着话头夸赞:“玄德贤弟果然是真英雄,我曹孟德一向这么认为!今日看来,贤弟的胸襟与眼光,比当年更胜一筹。”

刘备却没心思听这些恭维,话锋一转,语气又沉了下来:“孟德兄,客套话就不多说了。曹铄虽只有十三万兵马渡过黄河,但他背靠阳平、东武阳两座坚城,粮草充足,手里还有‘天雷’那样的利器没用,接下来的仗,我们得加倍小心,绝不能再给他可乘之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