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摩挲着报纸边缘,指节不再像往日那般紧绷。此前他虽归降,却总担心曹铄会暗中清算曹丕一脉,此刻见报纸上明明白白写着“既往不咎,唯守律法”,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地。
他侧头看向刘备,见对方也正将报纸折好揣进怀里,眉宇间的局促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——刘备想起自己曾策划暗杀,如今有这篇文章在,加上曹铄签的和解令,便如得了护身符,再不用怕“秋后算账”。
而刘协牵着马,目光落在报纸上“百姓与官府共赴太平”几字上,嘴角竟露出一丝浅笑——他终于确信,自己不用再做“笼中鸟”,能真正做个寻常百姓。
行至下邳城北三十里处,道路两旁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稀稀拉拉的雪粒子已变成小雪花,落在百姓的棉衣上,像撒了层碎盐。可这寒意,却挡不住密密麻麻的人群——老人们裹着厚棉袍,手里提着暖炉;妇人抱着裹得严实的孩子,胳膊上还挎着布包;连半大的孩童都踮着脚,手里攥着刚煮好的鸡蛋,眼里满是期待。
两三年前徐州推广的棉花种植,如今已初见成效,不少百姓都穿上了厚实的棉衣和棉鞋,再不是往日里单衣薄衫的窘迫模样。
“将军回来了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人群瞬间沸腾起来。
曹铄见状,勒住马,翻身下马,对着身后的将士朗声道:“全军下马,牵马前行——莫惊扰了百姓。”
军令传得极快,一万余名将士动作整齐划一,纷纷翻身下马,一手牵住马缰绳,一手自然垂在身侧,脚步放得极轻。雪地里,黑色的盔甲与百姓的棉衣相映,竟没有半分压迫感,反而透着一种罕见的和谐。
“后生,吃个热馒头!”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娘挤到前排,手里捧着个冒着热气的布包,往身边的士兵手里塞。
那士兵连忙摆手,声音温和:“大娘,谢谢您,我们有军粮,这馒头您留着给家里娃吃,天儿冷,热乎的您自己也垫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