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铄一进门，老人们就纷纷迎了上来，脸上的皱纹笑成了花：“大丞相来了！”“安小子又长高了！”

曹铄笑着握住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的手，抱着女儿曹念坐在炕边：“张大爷，最近身子怎么样？炕够不够暖和？”

“暖和！暖和！”张大爷笑得合不拢嘴，“昨天王掌柜还送来十多床新棉被，说是给我们过冬的。”

老人说的王掌柜，是下邳城里的布商。自从曹铄带头关注孤寡老人，不少商人也跟着行动起来——有人捐钱粮，有人送衣物，有人甚至亲自来帮老人挑水劈柴。

他们只有一个要求：“账目要透明，我们的钱要实实在在花在老人身上。”

曹铄便下了规定：老人院的收支账目，每月必须张贴在院门口，接受百姓监督。正是这份公开透明，让越来越多的人愿意慷慨解囊，如今各郡老人院的钱粮，大半都来自民间捐赠。

曹铄蹲下身，帮老人掖了掖被角，又让儿子吕安给老人们端来刚煮好的热粥。

他总对妻儿说：“做人不能忘本，这些老人年轻时也是为家里、为地方出过力的，如今老了，我们就得好好照顾他们。”因此，他不仅自己常来，还要求妻儿每年至少来三次，帮老人扫扫院子、洗洗衣服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
夕阳透过老人院的窗户，洒在曹铄和老人们的笑脸上，暖得像春日的阳光。没有人过多提他“大丞相”的身份，只有一声声亲切的“铄儿”“曹小子”；没有人讲空洞的道理，只有拉不完的家常、递不完的热饮。

离开时，老人们送了很远，直到看不见身影才肯回去。吕安拉着曹铄的手，仰着小脸问：“爹，我们下次什么时候来？张爷爷说要教我编竹篮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