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河红唇轻启,吐出一个名字:“伪齐左相——谢致远!”
“谢致远?!”秦洛和沈南鸿几乎同时低呼出声,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。
“没错,就是谢致远!”沈青河语气肯定,分析道:“叔父,夫君,你们细想。谢致远此人,虽身处伪齐高位,心思难测,但这些年,他暗中与我们并非没有往来。”
“至少,在‘抗金’这一点上,他与我们,与岳帅,有着暂时的、脆弱的共同利益。他需要借助我们的力量制衡金人,甚至……他或许另有图谋,但眼下,金人势大,绝非他所愿见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们将赝品图纸‘秘密’交予他,他会有何反应?他绝不会声张,反而会如获至宝!因为他可以为完颜宗弼(兀术),献上这份‘缴获’的‘机密军情’,证明他的‘忠诚’与‘能力’!
“金人见到此图,便会深信不疑,认为我军并未得到真图,机密未泄!如此一来,他们便会高枕无忧,那些真正的屯粮重地,便会继续安然无恙地留在原处!”
沈南鸿倒吸一口凉气,被这个大胆而精妙的计划彻底震撼了,他喃喃道:“妙啊!真乃妙计!如此一来,金人自以为得计,实则粮草命脉始终暴露在我军眼底!待岳帅大军北伐之时,便可出其不意,直捣黄龙!”
秦洛眼中也爆发出耀眼的光彩,重重一拍桌子:“青河,此计若成,不仅兵不血刃保住粮仓位置,更可借谢致远之手,麻痹金人!”
沈南鸿闻言,眉头紧锁,抚须沉吟道:“青河,此计虽妙,然有一关键难处,我们只知龙门石窟是交割之地,却不知那送图之人从何而来,走哪条路?若不知其来路,我们如何能‘提前一步’截取真图?”
他看向沈青河,眼中带着忧虑:“若不能在送图人抵达龙门石窟、落入金人陷阱之前将其截住,一切皆是空谈。”
沈青河听了,非但没有犯难,反而唇角微扬,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浅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