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,目光盈盈地看向身旁的秦洛,轻声道:“叔父所虑极是,不过,要知晓送图人的来路,倒也并非无迹可寻。有个人,或许能告诉我们答案。”
秦洛先是一怔,随即脑中灵光一闪,脱口道:“青河,你是说……孙乾?!”
“正是此人!”沈青河肯定地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,“孙乾身为此次劫杀行动的头目之一,金人都元帅府既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予他们,必定告知了目标的详细情报,至少也应包括大致的来路方向、可能的入境地点乃至接应暗号。否则,他们如何能在茫茫人海中精准设伏?”
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分析道:“况且,孙乾此人贪生怕死,昨夜剑锋稍及咽喉便魂飞魄散,为了活命,连劫夺《北地屯粮图》这等机密都和盘托出。如今他性命攥在我们手中,只要我们稍加手段,恩威并施,不怕他不吐露真情。他比我们更清楚,这是他唯一的活路。”
秦洛听完,眼中疑虑尽消,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的兴奋之色。
他重重一拍大腿,霍然起身,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高昂:“对啊!我怎么把这厮给忘了!他既是执行劫杀之人,必然知晓猎物的踪迹!”
他转向沈青河,目光灼灼,语气斩钉截铁:“事不宜迟!我们这就去审他!务必撬开他的嘴,问出送图人的行踪路线!”
沈青河也站起身来,神色凝重地点头:“不错,时间紧迫,必须在金人察觉孙乾这路人马失手进而加强戒备或改变计划之前,问出情报,抢先行动。”
她看向沈南鸿,“叔父,您一路劳顿,暂且在此歇息片刻。审问之事,交由我与夫君便可。”
沈南鸿见他们夫妇二人思路清晰,配合默契,心中大定,抚须颔首道:“好!此事关乎重大,你二人务必谨慎。若能从此人口中得出确切消息,则大局可期!”
秦洛与沈青河对视一眼,不再耽搁,两人当即起身,径直朝着关押孙乾的密室大步走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