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后,地牢深处。
郑瑜和卢韬蜷缩在冰冷的稻草上,连日的审问,对未来的绝望,已将他们彻底击垮。
为了苟活性命的希望,他们涕泪横流,将所知道的关于“除花”组织的一切全部和盘托出……
接下来的几日,百花谷内外,看似平静如常,实则暗流涌动。
行动干净利落,如秋风扫落叶。
当黎明再次降临时,那些潜伏的“眼睛”和“耳朵”已被连根拔起,“除花”组织全部覆灭。
至于郑瑜和卢韬,沈青河信守了“不杀”的承诺,却将他们终身囚禁在百花谷中……
此时,已是三月中旬。
因北伐在即,谷外局势波谲云诡,返回鄂州之路风险难测,与岳帅书信商议后,决定将岳夫人与岳银瓶暂留百花谷中。
岳银瓶年纪尚小,起初还有些离家的愁绪,但谷中孩童不少,很快便与年龄相仿的秦怀舟、秦月谷姐弟熟络起来。
三个孩子每日一同前往谷中开设的蒙学私塾念书,先生是位颇有学问的老秀才,教授些启蒙经史和简单的算学。
课余便在谷中溪边、林间嬉戏玩耍,银铃般的笑声常常洒满山谷。
沈青河有时处理完事务,会站在远处,静静看着孩子们嬉闹的身影,心中既感宽慰,又有一丝复杂的感慨。
乱世之中,这一方孩童的安宁学堂,确实是何其珍贵。
这日午后,春光正好。
沈青河在议事厅中,与陈希核对完新一批粮草入库的账目,刚端起茶杯,便见郑默快步而入,手中捧着一支细小的铜管,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