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仓使听罢,眼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“果然是自己人”的释然与敬畏。
他连忙躬身:“原来将军竟是相爷如此亲近之人!下官失敬,失敬!有将军此番话,下官便彻底安心了。这就去安排,定将差事办得妥帖!”
至此,王仓使才真正打消了所有怀疑,心甘情愿地去配合开仓、清点。
望着王仓使匆匆离去的背影,沈青河与秦洛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后怕与庆幸。
若非谢玲儿昔日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分享,今日这番试探,恐怕极难过关。
沈青河对孙复使了个眼色。
孙复会意,立刻点出数百名早已挑选好的、身强力壮又机警的士卒,跟着那王仓使及其属官,向仓区深处走去。
秦洛则对身后大队下令:“一队、二队,随孙都头前去搬运!三队、四队,接管谷口及各处哨塔防务!五队、六队,警戒外围,没有命令,任何人不得出入!其余人等,原地待命,随时准备接应!”
“是!”命令迅速执行。三千虎翼营精锐立刻分头行动,井然有序。一部分人随着孙复进入仓区,一部分人迅速控制了谷口、寨墙、了望塔等要害位置,取代了原来的守军岗哨。剩下的人则在外围布防,将整个卧虎岭丙字仓区域,悄然纳入了掌控之中。
那些原守军见状,虽有些骚动不安,但在“武胜军”明晃晃的刀枪和凛然的杀气面前,又见自家仓使都已服软,大多不敢造次,只能惴惴不安地听从安排,或被集中到一旁看管,或被指派去协助清点、过秤。
暮色彻底笼罩了山谷,但卧虎岭丙字仓内,却火把通明,人声、车马声、号子声渐渐响起,打破了山野的寂静。
一场的“虎口借粮”行动,终于进入了最紧张、也最关键的实质阶段。
沈青河与秦洛并辔立于仓区入口的高处,望着下方忙碌的景象,紧绷的心弦并未放松。
“粮食到手,只是第一步。”沈青河低声道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山峦轮廓,“如何安全运抵‘岳军大营’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”
秦洛握紧了手中的缰绳,沉声道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既已至此,唯有一往无前。让孙复他们加快速度,务必在丑时前,完成装车!我们连夜出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