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河微微一笑:“玲儿妹妹这是怎么了?今日看起来像是有心事?”
“无妨,姐姐莫担心,奴家只是喝多了,头有一些晕。”谢玲儿轻叹一声,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。
此时,秦洛的汤勺已然递到宋倩唇边,鸡汤升腾起的热气氤氲而上。
宋倩苍白的唇瓣微微张开,正要咽下这勺鸡汤……
“铁柱!铁柱!你醒醒啊!”
邻桌陡然爆发出的惊呼声,犹如利刃一般,瞬间劈开了原本喧闹的氛围。
只见张木匠抱着瘫软如泥的铁柱,心急如焚地拼命拍打他的脸颊,大声叫嚷着:“遭了!这傻小子肯定是屠苏酒喝多了,醉死过去了!”
秦洛的动作猛地一顿,汤勺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回碗中,溅起几滴油花。
他霍然起身,急忙对宋倩说道:“倩儿!稍等一下,我去看看!”
话音未落,他人已如离弦之箭般,朝着邻桌冲了过去。
那碗被下了“天仙散”的鸡汤,就这么孤零零地留在案上,热气也缓缓消散。
段迎春在人群外围,眼神瞬间一厉,刚打算趁机上前,却冷不防被一名端着醒酒汤的妇人撞了个趔趄。
“段婶子快搭把手!把这葛根汁给铁柱灌下去!”
谢玲儿的指尖死死抠住桌沿,目光紧紧黏在那碗汤上,紧张得几乎窒息。
她眼睁睁看着段迎春被迫接过醒酒汤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寒光,却也只能假意殷勤地奔向铁柱。
沈青河不动声色地扶住谢玲儿微微发颤的手臂,声音压得极低:“玲儿,你方才一直盯着看的……究竟是铁柱,还是秦大哥?”说着,她的指尖不着痕迹地轻轻掠过谢玲儿冰凉的腕脉,“你的心跳好快。”
谢玲儿猛地抽回手,强挤出一抹笑容:“姐姐说笑了,我只是担心铁柱……他要是出事,大家这年可就过不好了。”
恰在此时,秦洛厉声喊道:“大家都别动!铁柱中毒了!酒里有毒!”
秦洛这声厉喝犹如惊雷炸响,原本热闹的宴席瞬间陷入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