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在喝酒的人群,此刻骤然凝固,无数双惊恐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瘫软在地的铁柱。
紫莲一个箭步冲上前,迅速用指尖翻开铁柱的眼皮查看瞳色,又急忙探了探他的颈脉,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:“瞳孔已经涣散,脉象浮乱!是‘醉魂散’的毒!玲儿!赶紧拿解药来!”
谢玲儿被这声呼喊惊醒,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青瓷药瓶递过去。
紫莲一把拔开塞子,将赤色药丸塞入铁柱舌下,急切地说道:“快取雪水来!化药催吐!”
几名妇人赶忙捧来雪团,紫莲用雪水灌入铁柱口中,同时用手指按压他的喉部催吐。
铁柱猛地抽搐了几下,呕出大量混着酒气的黑水,脸色由青转白,终于艰难地喘过一口气来。毕竟这“醉魂散”如果剂量大的话,也是足以致命的。
沈青河已迅速闪到秦洛身侧,声音虽压得极低,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:“秦大哥,周雄恐怕就在附近!毒酒不过是个幌子,他真正的目标很可能是粮仓或者密道!”
她目光锐利如刀,紧接着说道:“让陈希和阿术鲁带着猎犬顺着酒的气味去搜查。既然毒下在了酒里,肯定会留下沾染酒气的痕迹!”
秦洛眼中寒光一闪,当机立断地挥手召来陈希。
不过片刻,虎翼营的精锐们便悄无声息地散入夜色之中,手中的火把如同游龙一般,迅速封锁了各处要道。
阿术鲁牵来猎犬,那猎犬嗅了嗅酒坛里的残液,立刻狂吠着朝西北方向冲了过去!
铁柱呕出毒酒后呼吸渐稳,众人长舒一口气。
谢玲儿指尖却仍在袖中微颤,那碗本应喂给宋倩的毒汤仍搁在案上,如同悬顶之剑。
她垂眸掩住眼底惊澜,心中暗忖:“幸好我刚刚在铁柱酒碗中掺入了‘醉魂散’,又提前沿西北山道洒酒引犬……段迎春此刻定以为是周雄下得毒,如今局势未明,她暂不敢再对倩儿姐姐下手。”
沈青河眉头紧锁:“这下毒者似乎并不想要铁柱的命。”她抬眼看向谢玲儿,“倒像刻意要引发这场混乱。”
谢玲儿背脊一凉,强作镇定道:“或许是周雄手中毒药不足?”
恰在此时,阿术鲁疾步来报:“沈姑娘!猎犬循酒气追至西北山道,却发现酒渍止于一处断崖!崖下积雪无痕!”
沈青河轻叹一声,“看来此事并没有我们想得这么简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