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既已洞悉,为何还要……”谢玲儿欲言又止。
沈青河起身,推开半扇窗。
寒风裹挟着演武场的呼喝声涌入,吹动她鬓边碎发。
“避而不见,反显怯懦。况且……”她回头看向谢玲儿,眼中锐光一闪,“抗金大业还要倚靠你父亲之力!”
“如此甚好,姐姐,玲儿明日便动身,先行去打点一切!”谢玲儿盈盈一笑,转身离去……
转眼间,上元佳节已至。
申时刚过,日头西斜,山间薄雾初起。
沈青河与秦洛一行人轻车简从,马蹄踏着山道残雪,悄无声息地抵达陶然居。
这处别院果然如其名,深藏于汴京西郊的山坳之中,四周古木参天,一道清溪绕墙而过,环境极为幽僻。
白墙黛瓦的院墙高耸,门楣上“陶然居”三字铁画银钩,隐隐透出森严气象。
车马甫一停稳,黑漆木门便“吱呀”一声开启。
谢致远竟亲自迎出,带着几名随从,一身玄色锦袍,负手立于阶前。
他目光先落在沈青河身上,唇角含笑,语气温煦如春风:“青河侄女,一路辛苦。你能来,谢叔叔心中甚喜。”
说罢,视线转向秦洛,微微颔首,“秦将军风采更胜往昔,看来百花谷确是养人之地。”
言辞客气,举止从容,仿佛只是一位热情好客的长辈。
沈青河与秦洛执晚辈礼,态度恭谨却不卑微。
身后随从奉上备好的贺礼——并非金银珠玉,而是一匣百花谷特产的百年山参并一部失传已久的《鲁公图谱》残卷,既显诚意,又不落俗套。
“谢叔叔寿辰,晚辈聊表心意。”沈青河浅笑应答,目光却飞快扫过院内,只见曲径通幽,亭台错落,暗处似有气息敛藏,整座别院静得异乎寻常。
谢致远亲自引众人入内。
穿过几重院落,直至一处临水轩厅。
厅内早已备好香茗细点,窗外寒梅怒放,景致清雅至极。
分宾主落座后,谢致远轻拂茶盏,似不经意般开口:“今日请二位前来,一为共赏上元灯月,二来……”他抬眼,目光陡然锐利,“确有一桩要事,关乎抗金大局,需与二位贤才商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