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河微微一笑,接过面饼:“无妨,唯有将这些沟壑水道都刻在心里,将来才能让将士们少流一些血。”
窗外春雨淅沥,敲打着破败的窗棂,庙内篝火噼啪。
南下的路途固然艰辛,但每一步都踏在通往光复河山的希望之路上。
这份沉重的使命,足以驱散所有疲惫与阴霾。
再行得数日,沈青河带领众人由陆路转水路,当船队缓缓驶入淮水主河道时,水面豁然开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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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春的淮河,水流丰沛,河面宽阔,烟波浩渺,两岸却是一派紧张的戎马气象。
每隔数里,便有宋军的水寨依险而建,旌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,哨楼上兵士的身影清晰可见。
船队正行进间,前方水道陡然收窄,两岸山势险峻,一座庞大的水寨卡在咽喉之处,正是盱眙军寨。寨墙高耸,上面刀枪闪烁。
数艘巡江的艨艟战船迎了上来,拦住去路。
一名军校立于船头,高声喝问:“来者何人?通传文书!”
陈希赶忙上前,赔着笑脸,递上早已备好的“过江令”以及一个沉甸甸的锦囊。那军校验过令牌,又掂了掂锦囊的分量,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,挥手放行。
船队缓缓驶过水寨巨大的阴影,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寨墙上那些审视目光带来的压力。
沈青河站在船头,表面平静,内心却波澜起伏。
她仔细观察着这座要塞:水门的设计、战船的布置、士卒的换防规律,都暗记于心。
她看到,尽管戒备森严,但军寨内物资转运的民夫队伍却有些杂乱,效率不高。
她轻声对身旁的秦洛说:“秦大哥,你看,此处确是雄关,然军纪虽严,运转却显滞涩。将来大军粮秣若经此地,守军可资倚仗,但这效率……恐误战机。”
秦洛微微颔首,目光锐利地扫过水寨的每一个细节:“不错,依赖此类官军护航,虽省却匪患之忧,却需提防其臃肿拖延。须在《北伐粮道图》上详加标注,预先筹划应对之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