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郡主安抚幼弟的间隙,秦桧赶紧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对仍跪着的秦洛急促道:“还不快起来!杵在这里成何体统!”
秦洛深吸一口气,知道此刻确实不宜再僵持下去。
他看了一眼正温柔哄着弟弟的郡主,那侧影少了几分方才的威仪,多了几分寻常人家的姐弟温情。
他沉默地站起身,垂首立在一旁。
赵玉安抚好弟弟,让侍女带他去偏厅吃果子。
她直起身,重新看向秦家兄弟时,脸上的怒意已收敛大半,恢复了平静,眼神中的锐利似乎也比刚才缓和了一些。
她目光扫过秦洛,又看向秦桧,淡淡道:
“舍弟顽劣,让二位见笑了。”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仿佛刚才那场直白的拒绝从未发生过。
赵玉盈盈一笑,那笑容恰到好处地缓和了方才略显凝滞的气氛,却并未完全消弭那份无形的张力。
她目光扫过秦家兄弟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:“今日难得一见,相谈甚欢。本宫已让下人备下薄酒小菜,二位若是不弃,便在府上用过晚膳再回府如何?也免得奔波。”
秦桧闻言,心中念头急转。
郡主主动留饭,这既是示好,也是一种姿态——她并未因秦洛的直言而立刻发作,反而展现出一种大度与拉拢之意。
这顿饭,若是拒绝,便是拂了郡主的面子,更可能坐实了秦家的“不恭”。
他立刻躬身,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感激与荣幸之色,声音洪亮地应道:“郡主殿下如此盛情,臣等感激不尽!岂敢推辞?只是叨扰郡主清静,实在惶恐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眼角余光迅速瞥了秦洛一眼,带着强烈的暗示。
此刻,绝不能再有任何节外生枝的言行。
秦洛站在一旁,面色平静无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