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然明白兄长的担忧和此刻的处境。
郡主此举,看似寻常的待客之道,实则是在重新掌控局面,将方才那场直白的冲突暂时搁置,以更温和的方式继续这场“交谈”。
他微微颔首,依礼沉声道:“末将多谢郡主赐宴。”声音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赵玉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尤其是秦洛那份沉静,让她心中微动。
她面上依旧带着浅笑,吩咐身旁的侍女:“去准备吧,将晚宴设在水榭。”随即对秦家兄弟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二位,请随本宫来。”
水榭临水而建,此时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湖面上,波光粼粼,景色宜人。
晚宴的菜肴精致而不奢靡,酒水也是上好的佳酿。
席间,赵玉并未再提及婚事,而是聊了些临安风物,北地见闻,甚至问及了一些关于屯田,漕运的实务问题,言语间显得通情达理,见识不凡。
秦桧自然是小心应对,言辞恭谨,极力营造一种融洽和谐的氛围。
秦洛则多是沉默聆听,偶尔回答郡主的提问,言简意赅,不失礼数,却也保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。
这顿饭,表面上看似其乐融融,但三人心知肚明,那根紧绷的弦,并未真正松开。
郡主在观察,秦桧在周旋,秦洛在坚守。
直到夜色渐深,晚宴方散。
秦家兄弟告辞离去,马车驶离郡主府,融入临安城的万家灯火之中。
回到马车内,秦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隐忧,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弟弟,长长叹了口气。
而郡主府的水榭内,赵玉独自凭栏,望着漆黑的湖面,指尖轻轻敲打着栏杆,若有所思。
秦洛那句“不愿意”,依旧在她耳边回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