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河心中虽有万千疑问,但见秦桧神色凝重,心知事关重大,不敢多问,立刻点头应下。
三人快步走出郡主府,一辆不起眼的青呢马车早已等在门外,车夫是个面容普通的汉子,见他们出来,只微微颔首,并不言语。
沈青河随秦桧、秦洛上了马车,车厢内陈设简单,却密不透风。
马车立刻启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,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。
夜色深沉,临安城已陷入沉睡,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偶尔传来。
马车并未走通常的宫门,而是绕到皇城西侧一处偏僻的角门。
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缝隙,冯都知早已在此等候,他面色紧绷,见到三人,只匆匆行了一礼,低声道:“快随奴才来,官家等候多时了。”
一行人随着冯都知,在幽深曲折的宫巷中穿行。
夜色下的皇宫,褪去了白日的庄严辉煌,只剩下重重殿宇的漆黑剪影,如同蛰伏的巨兽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。
冯都知引他们来到一处偏僻的殿宇前,匾额上书“静思堂”三字。
此处远离后宫主殿,平日少有人至。
殿内只点着几盏昏暗的宫灯,光线幽暗,更添几分神秘。
推开殿门,内堂中,官家赵构正负手而立,来回踱步。
他并未穿戴龙袍冕旒,只着一身素色常服,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,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焦虑。
一见沈青河等人进来,赵构立刻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的光芒,快步迎上前来:“你们可算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