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河毫无惧色,迎上秦桧的目光,声音虽轻,却字字千斤:“秦大人明鉴!此刻调皋亭山五万精锐尽数入城,看似可速平内乱,但危机重重!大人请想……”
“一旦皋亭山五万兵马全部陷入临安城巷战,与范宗尹的巡防营杀得两败俱伤……届时,蛰伏在留下镇的方孟雪,手握三万精锐,兼有无数江湖教众,她会作何选择?”
“她绝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!她必会趁我军疲惫,临安空虚之际,挥师东进!到那时,皇城……乃至整个临安,都将成为拜月教的囊中之物!我们……我们所有人,包括官家,都不过是为她人做了嫁衣!”
秦洛听完,倒吸一口凉气,他方才只想着尽快解皇城之围,却完全忽略了城外还有方孟雪这只黄雀!
经沈青河一点破,他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!
若真如此,那才是万劫不复!他猛地看向秦桧,声音带着后怕的沙哑:“大哥!青河所言……甚是在理!方孟雪心机深沉,手段狠辣,她绝不会放过这等机会!我们……我们切不可自毁长城啊!”
秦桧急得搓手,看向皇城外的喊杀声,焦灼道:“可……可若不引兵入城,皇城守军能支撑到几时?
范贼的巡防营若是攻破了宫门……一切休矣!这……这简直是进退维谷!”
沈青河见秦桧目光闪烁,似在权衡,心知他已被说动几分。
她立刻上前半步,眼中精光一闪,压低了声音,“为今之计,唯有分兵!”
“分兵?”秦洛一怔。
“不错!”沈青河语速加快,思路清晰,“皋亭山五万兵马,不可尽数入城!当分为两部!选两万最精锐者,由李志彪将军亲自率领,悄无声息,择秘径快速入城,直扑叛军核心,配合殿前司里应外合,以雷霆万钧之势,先平定城内之乱!此三万生力军,足以扭转城内战局!”
“而另外二万兵马!”她语气加重,指尖仿佛点向城西留下镇方向,“由杨再兴统领,即刻秘密开赴临安城西要隘,抢占有利地形,构筑防线,严阵以待!他们的任务,不是攻城,而是阻敌!务必将其阻于城外,为城内平叛争取时间!此乃……阻狼防虎之策!”
片刻之后,秦桧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“二弟!就依青河之计!你亲自去挑选信使,持我密令,如此……这般……告知皋亭山!”
殿外,夜色如墨,皇城北面神武门方向的天空,已被远处叛军燃起的火光映成一片不祥的暗红。
秦洛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殿前广场上那些紧张戒备的殿前司士兵,很快锁定了一名身形精干、面色沉毅的年轻校尉,那是剩余的虎翼营绝对心腹,名唤吴霆。
“吴霆!”秦洛低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