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在!”那年轻校尉应声出列,动作干净利落。
秦洛一把将他拉到廊柱的阴影下,从怀中取出那封刚刚由秦桧加盖了枢密院急递大印、墨迹未干的密令,塞入他手中,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极快:“你亲自带一队最可靠的兄弟,从北面神武门出皇城!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,将此令送至皋亭山大营杨再兴将军手中!记住!此令关乎陛下安危、大宋国运!万不可有失!” 他重重拍了拍吴霆的肩膀,眼神交汇间,是无需言说的信任与托付。
吴霆将密令贴身藏好,重重点头,“将军放心!除非人死绝,否则令必达!”
说罢,他不再多言,转身点齐九名可靠的弟兄,十人如同鬼魅般,迅速融入黑暗,朝着北面神武门方向潜行而去……
此时,慈元殿前广场上,那批原本跪伏在地面,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“祝寿戏班”,气氛骤然一变!
先前那卑微的啜泣与颤抖的几十名乐师、伶人,在同一刻僵直了身体,动作整齐划一,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杀气!
“咔嚓!咔嚓!”
乐师们怀中抱着的琵琶、月琴,那些看似精美的乐器,竟在机关催动下纷纷裂开!里面藏着的,并非丝竹管弦,而是一柄柄闪着寒光的兵刃!
为首那名,一直佝偻着背的老班主,此刻猛地挺直了腰板!
他戴上青铜獠牙的狰狞面具!那面具造型古拙凶戾,在跳跃的火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,赫然是佛教护法神中持国天王的形象!
他低吼一声,声如金铁摩擦,再无半分老态:“风起!”
秦洛瞳孔骤缩——那夜皋亭驿站的血战记忆如潮水般涌来!
“紫莲!护青河退入殿内!”他反手将沈青河推向大殿,紫莲应声而去!
秦洛长剑出鞘,朝着那四大天王扑去。
“铛!”增长天王的双钩及时架住剑刃,火星在昏暗里迸溅,他狞笑道:“秦将军,驿站断指之仇,今日该还了!”
广目天王袖中乌梭接连射出,秦洛挥剑格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