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,并非毫无征兆。系统基于对异常无线电信号(日谍联络)的微弱捕捉、结合部分内部人员忠诚度数据的异常波动(胡师长及其少数亲信的系统评估标黄),以及汇总到情报部门的零星反常线索,向朱赤发出了模糊但不容忽视的【多重风险预警】。
“内部不稳,外谍渗透,目标可能指向指挥或通讯关键节点。”系统的提示冰冷而简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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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赤接到预警时,正在与薛岳、吴逸志推演日军可能的主攻路线。他盯着脑海中那闪烁的警示,面色沉静如寒潭,但眼底已有雷霆凝聚。他意识到,这已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装备分配纠纷或寻常的间谍破坏,而是一场对他领导权威、对“天炉战法”能否顺利实施的立体化挑战。内部的“暗箭”与外面的“篱笆”(日谍破坏),必须同时解决,且要快、要狠、要立威!
他首先召见了军统派驻第九战区的负责人,一个姓徐的少将。两人在密室里谈了一个小时。朱赤没有虚与委蛇,直接摊牌:“徐站长,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任务和系统。但现在,鬼子特务的手已经伸到我们指挥系统的喉咙了。我要你帮我做两件事:第一,把你们掌握的、关于日谍在湘北活动,特别是近期可能策划破坏的情报,尽可能共享;第二,我需要借助你们在某些方面的‘专业能力’,帮我盯住几个人,查几条线。作为交换,战区在反谍和内部安全方面,会给予你们最大配合,功劳簿上,也绝不会少了你们一笔。但有一条,行动必须在我的绝对控制之下,不能打草惊蛇,更不能搅乱了我的整体部署!”
徐站长是个精明人,深知与这位手握实权、正值上升期的年轻司令长官合作的价值远大于掣肘。他略作沉吟,便点头应允:“朱长官快人快语,徐某佩服。保境安民,清除日谍,本就是我辈职责。只要于抗战大局有利,我站定当全力配合长官。情报可以共享,人手也可以借用,但具体行动方案……”
“方案我们一起定。”朱赤打断他,“目标:摧毁日谍此次破坏网络,揪出内鬼,同时,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,“借这个机会,把内部一些不安分的躁动,也一并抚平。”
一场无声的雷霆行动就此展开。在军统的协助下,战区警卫部队和宪兵精英组成了数个行动小组,在外松内紧的伪装下,对可疑线路、人员、特别是那个关键的通讯站,进行了秘密而严密的布控与监视。朱赤则亲自坐镇,调动了系统有限的“信息筛选”能力,结合徐站长提供的线索,试图从海量杂乱信息中拼凑出敌人行动的精确时间和方式。
另一方面,对于胡师长的消极抗命,朱赤采取了看似怀柔、实则更为强硬的手段。他没有直接斥责或下令,而是请动了薛岳。
“伯陵兄,”朱赤对薛岳直言,“胡师长那里,有些情绪,我若直接处理,恐激化矛盾。您是前辈,威望素着,可否请您出面,以视察防务、商讨作战细节为名,去他那里走一趟?一是安抚,二是……替他紧紧弦。战区的整体部署,不容任何一支部队掉链子,尤其是他这样的主力师。您告诉他,装备之事,战区自有通盘考虑,后续会有补充。但若因个人情绪贻误战备,届时鬼子打来,他那个师丢了阵地,坏了我全局……我朱赤认得他是黄埔学长,但军法不认识!”
薛岳深深看了朱赤一眼,明白这是让他去做恶人,也是给他面子,更是借他的威望去压服骄兵悍将。他点点头:“我去。胡某人,是有些不像话了。大局当前,容不得他使性子。”
就在薛岳前往胡师师部“抚慰”的当天夜里,日谍和内鬼的行动开始了。子夜时分,几条黑影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内应提供的口令,悄然接近了防卫森严的通讯站外围。但他们的一举一动,早已落在了暗处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下。
就在他们即将安装炸药、剪断电缆的瞬间,刺眼的探照灯光猛然亮起,四周响起拉枪栓的冰冷声响和“不许动!”的厉喝!行动小组如神兵天降,迅速制服了猝不及防的破坏者,其中赫然包括那名被收买的通讯兵。人赃并获,审讯连夜展开。在确凿证据和特殊手段下,突破口很快被打开,一个隐藏在战区后勤部门、负责部分物资调运的日谍小组被顺藤摸瓜揪了出来,同时牵连出另外几名与胡师长师部有私下往来、散布谣言的军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