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嘎!小心地雷!”一声闷响,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工兵踩中了伪装巧妙的踏板雷,断肢横飞。
每一条交通壕,每一个废墟,都变成了血腥的绞肉机。日军虽然兵力火力占优,但在这种狭窄、复杂、处处杀机的环境中,难以展开,经常被熟悉地形的中国守军小股部队分割、伏击。而中国守军则依托预设的防御节点,节节抵抗,不断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。
“钉子”高地核心区域,营指挥所附近。
雷彪已经将指挥所转移到了一个更深、更坚固的备用掩体。他手臂上的伤口草草包扎着,渗出的血已将绷带染红大半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战斗上。电话线已经多处中断,通讯主要依靠传令兵和简易的信号(哨音、旗语)。各连排的报告不断传来,都是血淋淋的数字和胶着的战况。
“一连报告,主通道A区失守,但鬼子被引入‘迷魂阵’(预设的复杂坑道区),正用炸药和火攻与他们周旋,鬼子进展缓慢,伤亡不小。”
“二连核心堡被鬼子步兵炮盯上,请求迫击炮支援压制!”
“三连弹药消耗过半,尤其手榴弹和机枪弹!”
“鬼子使用了喷火器和爆破筒!三号墩堡被火焰封住了射击孔!”
坏消息一个接一个。核心阵地外围在一点点被侵蚀,日军的攻击手段也愈发凶狠。雷彪脸色铁青,但他知道,这就是“弹性防御、最大消耗”的必然代价。他们在这里拖住的日军越多,时间越长,后方主阵地和整个战区的准备就越充分。
“命令迫击炮排,集中最后弹药,支援二连,打掉那门该死的步兵炮!”
“通知各连,收缩防线,固守核心工事群!利用坑道和暗堡,跟鬼子打地道战、老鼠战!没有命令,不许再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