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中，疯狂、痛苦、挣扎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！

脸上那半张妖虫纹路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疯狂蠕动、凸起，如同活物在皮下钻行！

苍烬此刻阻拦，他那眼神中充斥着目光似乎再说。

即使自己被背叛、被威胁、被割裂兄弟情之后。

他依然为自己痛心。

这样的目光让凌无绝承受着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！

“让开！贤弟！我最后叫你一次！”

凌无绝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，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

“别逼我！” 他周身魔气如同暴怒的黑色海洋般翻涌，毁灭的能量在掌心凝聚。

然而，那只抬起的手，却不受控制地在微微颤抖！

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、对眼前这个曾真心唤他“大哥”的年轻人的最后一丝不忍！

苍烬迎着那足以将他瞬间碾碎的恐怖威压，寸步不让！

他挺直了脊梁，雨水混杂着血水从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滑落。

眼神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，声音嘶哑却清晰得如同惊雷，字字泣血：

“我懂！”

“大哥！”

“我真的懂！！” 他直视着凌无绝那双疯狂的血瞳。

“我懂嫂子在碑底承受了五百年的痛苦！”

“我懂你等了五百年！”

“恨了五百年的煎熬！”

“这恨，刻骨铭心，换作是我，我也会疯！”

“我也会恨！！”

“但是！大哥！！” 苍烬猛地抬手，指向断魂崖下那片如同炼狱般的战场——

修罗魔物肆虐，悬魄弟子在血色光幕中不断燃烧、倒下，发出绝望的悲鸣！

“你看看！”

“睁大眼睛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！”

“看看这满地的血！”

“看看那些正在为你所谓的复仇而惨死的弟子！”

他的声音充满了悲愤，如同控诉的洪钟！

“勾结修罗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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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屠戮同族！”

“让这些来自幽冥的怪物践踏我们人族的山门！”

“这就是你想要的复仇吗？！！” 苍烬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质问。

“这和当年囚禁你、折磨你的悬魄山，又有什么区别？！”

“大哥，你告诉我啊！！”

“你正在变成你曾经最痛恨、最鄙夷的样子！”

“你正在成为新的深渊！！”

凌无绝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，赤红的双眼中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迷茫和刺痛。

苍烬捕捉到了这一瞬，声音更加悲怆，如同泣血哀鸣：

“云擎苍师叔祖！！！” 这个名字被他吼得声嘶力竭。

“你最小、最疼爱的师弟！！”

“他就在昨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