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有些事已经变了。

“你要演这个角色，就得彻底扔掉现在的身份。”王导坐回椅子，“别指望有人因为你上过综艺就给你面子。我会让你一遍遍重来，错一个眼神都不行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以前演戏，是为了镜头前那一秒的出圈画面。但话剧不一样，它要的是连续两个小时的真实。观众就在台下，他们能闻到你的汗味，听到你吞口水的声音。你骗不了人。”

“我不想骗人。”程疏言说，“我想让人知道，有些人不是疯了，只是太久了没人愿意听他们说话。”

王导点点头，翻开剧本第三页。

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带完整版人物小传过来。我要看到你写的日记、他的饮食习惯、他小时候最怕什么、他第一次撒谎是因为什么。不能抄资料，不能套模板，必须是你熬出来的东西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后天开始走位，不准带助理，不准迟到，不准穿你觉得‘帅’的衣服。排练厅地板是灰色的，墙是水泥的，这里没有滤镜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还有。”王导抬头，“你那个系统的事，我不关心。什么情绪值、灵感库，跟我没关系。我要的不是你能变出多惊艳的效果，我要的是你站在台上那一刻，是真的在活，而不是在表演活着。”

程疏言摸了摸耳麦，系统界面闪了一下，浮出一行提示：

【检测到高强度艺术共鸣，来源：王导，情绪类型：震撼+悲悯，共鸣值+120】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耳麦重新戴好。

“我不是靠系统演戏。”他说，“我是靠经历活着。它只是帮我把那些感受放大，让观众也能尝到一点苦味。”

王导哼了一声，不知道是认可还是懒得反驳。
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八点，不见不散。”

程疏言没动。

小主，

“您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？”

王导抬头，目光又锐利起来。

“有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你说你想找回声音。”王导盯着他，“那如果这部戏演完，观众还是听不懂呢？如果他们看完只说一句‘哦，原来是精神分裂啊’，然后转身刷短视频去了呢？你还演吗？”

程疏言站在原地，没急着回答。

他知道这不是考验演技，是考验决心。

“演。”他说，“哪怕只有一个观众，看完回家哭了，或者半夜睡不着坐起来发呆，或者对着镜子问自己一句‘我是不是也在假装’——那就值得。”

王导看着他，很久。

然后嘴角动了一下，几乎算不上笑。
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你回去准备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