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向窗外。海面反着光,阳光照进来,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白线。阳台门开着,风把窗帘吹起来又落下。
小安抱着平板,眼睛亮得不行:“你要演这个?”
“必须演。”
“可这是系统给的,算不算开挂?”
“不算。”他摇头,“系统不会随便给东西。它只回应真心。评委们愿意多看我一眼,是因为他们觉得我能演明白。系统信了,才肯放出来。”
小安点头:“那你现在就打电话给王导?”
程疏言看了眼手机,又放下。
“先不打。”
“啊?”
“我得先把剧本吃透。这不是普通项目,是能砸穿天花板的戏。我要是没准备好,哪怕王导肯接,也撑不住第三幕。”
小安抿嘴: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打?”
“等我觉得,我能说出那句‘我还活着’的时候。”
她笑了下,低头记了几个字。
程疏言重新翻开剧本,从头开始读。每一句台词都像在敲他。不是夸他厉害,是在问他:你敢不敢承认这些事是真的?你敢不敢站在台上,说这就是我?
他越读越慢。
有些地方,他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念出了声。
小安坐在椅子上,屏住呼吸听。她知道这一刻很重要。不是因为剧本多牛,是因为程疏言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“我想试试”,而是“我必须做到”。
半小时后,他翻到最后一页,停住。
小安忍不住问:“结尾怎么样?”
程疏言没答。他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嗓音有点哑:“主角没赢。”
“啊?”
“他唱完那首歌,台下鼓掌。但他没笑,也没鞠躬。他只是转身走了。灯光追着他,影子拉得很长。最后一幕是空舞台,地上有一枚掉落的耳钉。”
小安皱眉:“这就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
“那他找到真实了吗?”
程疏言看着剧本,轻声说:“找到了。所以他才能走。”
小主,
小安没再问。
她懂了。
不是所有戏都要大团圆。有些人活着,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死。
程疏言把剧本放在胸口,闭眼坐了几分钟。再睁眼时,眼神稳了。
他拿起手机,准备拨号。
小安立刻坐直:“现在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