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岳望着季芸倔强的脸庞，阳光在她的红发上跳跃，仿佛燃烧的火焰。他的喉咙发紧，千言万语哽在心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怎么？哑巴了？”季芸双手叉腰，火星子在发间噼啪作响，“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？什么十六岁的感情能有多认真？”

池岳艰难地撑起身子，绷带下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，却比不上心底那份复杂的情绪。

“我以为你会生气。”他低声道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。

季芸的火星子突然安静下来，她慢慢走到床边坐下，红发垂落在洁白的床单上。

“我当然生气。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，“气得半个月睡不着觉。”

“那还真是抱歉了，让公主殿下担心这么久，我真是罪人啊。”

“这可是你说的，那我就要治你罪！”

季芸突然俯身凑近，伸出纤细的手指，轻轻抬起他的下巴：“既然认罪，那就得接受惩罚。”

池岳屏住呼吸，眸中倒映着季芸近在咫尺的脸庞：“什么惩罚？”

“第一，”季芸竖起一根手指，“以后不准再说那些伤人的话。”

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池岳的喉结，引得他一阵战栗。

“第二，”第二根手指竖起，“不准再推开我。”

手指顺着他的锁骨滑到心口，在绷带上轻轻一点。

“这…”

池岳的呼吸骤然停滞。季芸指尖的温度透过绷带传来，像一团小小的火星，灼烧着他的皮肤。他下意识想要后退，却被季芸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。

“第三…”季芸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，“不准再一个人承担所有。”

她的指尖停在池岳心口的位置，那里有一道最深的伤痕——不是来自战斗，而是来自他独自承受的所有痛苦与挣扎。

“我知道我做的不对，但我是不会道歉的，毕竟是某个红毛丫头先欺骗了我的感情。”

说着，池岳又摆出那副在训练室绝情的样子。

闻言，季芸眯起眼睛，手指突然用力戳在池岳的伤口上。

“嘶——”池岳疼得倒抽一口冷气，却还强撑着那张冷脸，“怎么？被我说中痛处了？”

“痛处？”季芸冷笑一声，指尖燃起一簇小火苗，“我看你是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处。”

火苗在池岳眼前危险地跳跃，他却依然梗着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