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狱深处,铁链碰撞声在石壁间回荡。
龚叔被衙役粗暴地拖进最里间的刑房,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墙上。
赵捕快亲自取来厚重的镣铐,将龚叔枯瘦的四肢,呈大字型牢牢锁在刑架上。
虎子默默站在一旁,他想为龚叔做点什么,却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···
待将龚叔牢牢锁在刑架上,赵捕快转身看向虎子:“走吧。”说着已大步向外走去。
虎子默默跟上。
幽暗的牢廊中,赵捕快的脸在火把映照下明暗不定:“行事还是这般莽撞,往后须得谨记三思而后行。”
“徒儿明白。”虎子垂首应道。
赵捕快忽然放慢脚步,回头深深看了徒弟一眼,嘴角牵起一丝勉强的笑意:“你该庆幸,庆幸龚铁头是在码头动手,而非望江楼。”
虎子面露不解:“师傅此言何意?”
赵捕快眼神锐利,低声道:“盐帮余孽先劫税银,再杀三河会三位当家,前夜又连毁四座码头。”
“这一连串动作足以说明,他们就藏在广陵县城中。”
“虽然全城搜查一无所获,但有一事可以肯定,县衙里,有他们的眼线!”
闻听此言,虎子内心猛的一颤,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赫然涌上心间!
“要想揪出这个内应,将盐帮残部一网打尽,唯有请君入瓮。”赵捕快继续道:“县尊大人今日的行程,整个县衙知情者不过五指之数。”
“而你,今早你曾中途回府更衣。若龚铁头出现在望江楼,你该作何解释?哪怕我相信你是清白的,但是其它人会相信吗?”
虎子遍体生寒。
背上瞬间浮现出一层冷汗。
之前经过望江楼时他还纳闷,明明是天赐良机,可为何秦公子和大小姐还不出手?
现在看来,他们应当是察觉到了周文渊真正的意图!
赵捕快接着道:“你虽然洗清了身上的嫌疑,但你先前在码头上,属实不该拔刀斩杀龚铁头!”
“不过,你的鲁莽也救了你一命。”
“县衙中所有人都知你行事鲁莽,料想县尊大人应该不会放在心上,但为了避嫌,接下来的审讯你就不要参与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