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要看吗？！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吗？！好！我让你看！让你看个清楚——！！”

“嗤啦——！”一声令人牙酸的、如同皮革撕裂的刺耳声响！

那副覆盖了柳含烟整整十年、象征着复仇与隔绝的玄铁面具，竟被她用尽全身力气，硬生生地从脸上撕扯了下来！

昏黄的油灯光线，毫无遮挡地泼洒在那张被隐藏了十年的脸上！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！

后台内，死寂得如同真空！连油灯燃烧的噼啪声都消失了！

庆叔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大，布满风霜的脸上血色尽褪，枯瘦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浑浊的眼中翻涌着巨大的惊骇与深不见底的悲恸！

角落里的学徒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，如同见了世间最恐怖的厉鬼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惊恐欲绝地蜷缩成一团，连呼吸都停滞了！

小蝶倚着冰冷的墙壁，身体如同瞬间被抽干了所有血液，僵硬得如同冰雕！她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骤然缩成针尖，死死钉在柳含烟那张暴露在昏黄光线下的脸上！

那……还能称之为一张脸吗？

下颌处，那道深刻如沟壑的旧疤早已被小蝶熟知，然而此刻，它只是这张恐怖拼图上微不足道的一部分！整张脸的右半侧，完全被一片巨大的、如同熔岩冷却后凝结的、紫红扭曲的疤痕组织所覆盖！皮肉狰狞地纠结、挛缩在一起，如同被巨力揉搓撕烂后又被烈火灼烧过！疤痕边缘如同蜈蚣的百足，深深嵌入相对完好的左侧皮肤，形成触目惊心的分界线！疤痕组织拉扯着她的右眼角和嘴角，使其呈现出一种非人的、永恒哭泣般的扭曲形态！鼻梁似乎也受过重创，歪斜变形！而她的左半张脸，虽无如此恐怖的刀疤，却也因肌肉长期扭曲和怨毒侵蚀，呈现出一种僵硬、枯槁、毫无生气的蜡黄，深陷的眼窝如同两口吞噬光线的黑洞！

这根本不是一张人脸！这是地狱里爬出的修罗！是仇恨与痛苦凝聚成的、最惨烈的图腾！是赵世铭和他那高贵夫人联手打造的、血淋淋的“杰作”！

柳含烟枯瘦的手指颤抖着，抚摸着右脸上那片如同活物般蠕动的、紫红扭曲的疤痕。深陷的眼窝里，那燃烧的疯狂火焰并未熄灭，反而因这彻底的暴露而更加炽烈、更加绝望！她盯着小蝶那因极度惊骇而瞬间惨白如纸的脸，盯着她眼中那无法掩饰的、如同看到世间最恐怖事物的巨大恐惧与生理性的厌恶！

一丝扭曲的、带着无尽嘲弄与剧毒的快意，在她那非人的嘴角缓缓咧开，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
“看到了？”嘶哑的声音如同砂轮在骨头上摩擦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寒意，“这就是’情’的下场！这就是我柳含烟的‘如花美眷’！现在……告诉我……”她枯槁的手指猛地指向角落里依旧无声抽搐的小豆子，又狠狠戳向小蝶的胸口，“你的同情……你的质问……还剩下几分？！嗯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