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恒在前面虚扶着,走了两步一把一抓住李正严的胳膊,一旁的张秘书也第一时间,快步上前,双手稳稳搀住了他。
“李市,我扶您走。”
张秘书语气带着急意,“您这一步一步挪,怕是还没到病房门口,自己先撑不住倒下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李正严费了好大的力气,才勉强往前挪了一步。
膝盖的肿痛像针扎似的,可心里的疼早盖过了膝盖的痛,密密麻麻地缠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此刻什么都没想,满心满眼都是叶子,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“走到她身边”这件事上。
很快到了ICU楼层,刚出电梯,李正严的目光就牢牢钉在了ICU的玻璃上——里面的人浑身插满管子,脸色是毫无血色的白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他瞬间心痛得无法呼吸,手不自觉地捂上心口,那股钝痛几乎要将他撕裂,眼泪毫无预兆地“哗哗”往下掉,连声音都带着颤抖:“叶子,对不起……我来了……叶子,我来了……”
庄子恒和张秘书看着这一幕,眼眶也红了,眼泪悄悄落了下来。
尤其是张秘书张文轩,他比谁都清楚,自己心中那个高大伟岸的李书记——如今的李市长,在工作上有多尽心:为党分忧,为百姓谋福利,是实实在在的好官,更是他心里的“英雄”。
可在感情里,这位“英雄”却栽得彻底,一腔真心始终没得到对等的回应。
李正严和叶子的事,张文轩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可他从来不敢多嘴——这场感情里,怨谁呢?好像谁都不怨,又好像谁都带着遗憾。
他早看明白了,自家李市从一开始就输了:叶子生得精致好看,近乎倾国倾城,李正严看她的眼神里,爱意是满得要溢出来的百分百。
可叶子看李市的眼睛里,那点情意也有,只是淡得像水,连波澜都少得可怜。